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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个问法，让他说说附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老人捏着杯子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手，停在桌面上方。
“那里有些冰，都悬在半空里。”
洛九歌看了看他的手，问道：
“下面没有东西撑着？”
老人摇头：“有一块就在路边，离地这么高，底下空的。我那时候不信，还拿棍子从下面扫了一遍。”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向窗外，像是在回想当年的路。
他们跟着领路的人走进一道山裂。起初，沿途都是寻常的积雪和岩石，转过一处弯，前面却飘着一块磨盘大的冰。
驮兽停在那里，怎么赶都不肯往前。
有人以为是落冰，拉着缰绳等了半天，那块冰却始终停在原处。
再往里走，悬着的冰越来越多。
小的只有拳头大，大的能盖住一辆雪橇，有些离地不过半尺，有些高高悬在山壁之间。冰块里透着幽蓝的光，缓缓转动时，光也跟着滑过底下的雪地。
他们只能从冰块之间绕过去。
洛九歌听得出了神，直到老人重新拿起衣服，她才低头看向那些字迹。
“没人碰过那些冰？”
“有人想敲一块下来。”老人捻了捻线头，继续道，“领路的拦住了，说别动。后来我们从旁边过去，我看见最大的一块里面冻着东西。”
他皱眉想了片刻，抬手比了一下。
“像什么东西连着的，嵌在冰里。冰转，它也跟着转。”
洛九歌原本以为那只是北境某条偏僻山路，现在却有些拿不准了。
悬在半空的冰已经够奇怪，里面还封着人为做出来的东西。
她让老人再想想刻字的位置。这一回，他记得倒很清楚。
他们歇脚的地方，就在石壁凹进去的一块。一块巨大的浮冰停在外面，替他们挡住了大半风雪。
字刻在里面的石壁上，隔着冻得发青的薄冰。
老人当时靠墙坐着，擦掉冰上的霜，才看见底下那些弯弯绕绕的纹路。他伸手摸过，摸到的只有平滑的冰面。
说到这里，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上的笔画。
“差不多就这样。我那时候还以为是花纹，刻着好看的。”
洛九歌看着那些被血迹遮住的字，脑中又浮起矿洞里的壁画。
她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究竟是怎么回事，若只是碰巧，未免也太巧了些。
洛九歌将卷起的衣角重新展开。
眼下没有别的线索，先弄清这些字写了什么，总比自己乱猜强。
至于老人说的地方，她还得找人打听，说不定真藏着什么特殊的任务。
“您这里有纸笔吗？”她看向老人，指了指衣服内侧，“我想先把这些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