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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时，李淇一进门就直奔沙发，掏出烟盒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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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没说话，默默走进浴室，热水哗哗流淌，蒸汽很快模糊了玻璃，她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洗去身上残留的雨腥味，还有那场爆炸后挥之不去的煤气味，可心里的不安，却怎么也冲不掉。
……
洗完澡，南枝裹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客厅里烟雾缭绕，李淇空洞地盯着前方，像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南枝：““你别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南枝走过去，轻轻抽掉他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李淇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眼神很担忧。
李淇：““枝枝，如果我要帮他们对付金松峰，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南枝：““你不是和金老板签了合同吗？而且金老板那么厉害，你对付不了他的。”“
她不是不站在李淇这边，而是本能地觉得害怕。金松峰在她心里，一直是个厉害又神秘的人，没人敢得罪他，李淇这么做，简直是自寻死路。
李淇：““签了又怎么样？”“
李淇苦笑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心。
李淇：““我不想再做这种违背良心的事了。吴阿姨死了，老马的房子没了，还有那么多街坊流离失所，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如果我当初没有签那份合同，如果我早点站出来，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
南枝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南枝：““我没什么能力，帮不了你什么。”“
南枝：““可我觉得，你对付金老板，真的很危险。”“
李淇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怀里的人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是这满室烟味里唯一的清新。
他知道南枝的顾虑，也知道自己胜算不大，可吴阿姨爆炸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地当缩头乌龟了。
李淇：““睡吧。”“
李淇低声说，抱着南枝起身走向卧室。
这一夜，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李淇抱着南枝，睁着眼睛到天亮，心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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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南枝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她收拾了一下，去了律所，刚推开大门，就发现汤宇轩回来了。
看来李淇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对付金松峰了，不然不会把汤宇轩请回来。毕竟汤宇轩当初是因为看不惯他和金松峰合作才辞职的。
李淇：““你来了。”“
李淇：““今天你就在律所待着，不用跟着我，我出去办点事。”“
南枝：““好。”“
南枝乖乖点头，没问他要去干嘛。她大概能猜出来，无非是去找那些居民，商量对付金松峰的事。
李淇和汤宇轩又聊了几句，就一起走了，留下南枝一个人守在律所。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南枝坐立难安，犹豫了半天，还是掏出手机，给金松峰发了条微信。
南枝：““金老板，李淇好像要帮那些居民对付你。”“
很快，金松峰回复了。
“乖，枝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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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李淇都没回来，律所里的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偶尔有人和南枝搭话，她也心不在焉的。快到下班的时候，工作人员陆续收拾东西走了，律所里只剩下南枝一个人，她正准备起身锁门，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李淇和汤宇轩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人，有张小蕊，有老马，还有几个上次来咨询过的听障人士，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沓合同。
……她不懂，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值得吗？当救世主，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张小蕊：““她怎么还在这里？”“
张小蕊一眼就看到了南枝。
张小蕊：““李律师，你忘了她是启航金融的人吗？你怎么还让她留在这儿？”“
？？什么东西。
南枝刚想开口，律所的门又被踹开了，一群小混混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耳朵上戴着助听器。
南枝认出他，是金松峰手下的人，以前在金松峰办公室见过几次，听说在金松峰手下干了很久，下手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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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一进来，就用手语比划着。
【都滚回去！忘了…下场了吗？还敢想着上诉？】
他手里捧着一个白色的纸包，突然抬手，朝着李淇的方向泼了过去，白色的粉末漫天飞舞，李淇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粉末落在身上，没什么感觉。
【假的。】
【下次，就是真的硫酸了。】
居民们吓得脸色惨白，纷纷往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他们只是普通的听障人士，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瞬间就被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