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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发现痕迹，是铁证如山！”
梁渊有些急切地把一份技术分析报告推到了张恩府面前：
“中科院计算所和你们网信办技术局的同志。
今天早上对下载回来的结果数据进行了详细分析！
技术人员把那几百个三维坐标文件从头到尾拆了个遍！
先是在几个文件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了几截没清理干净的中文字符碎片。
用的是中文系统上常见的编码！
再一看打包时间，压缩包里记着的时间戳，明明白白是东八区！
这些还都只能算旁证，最要命的是最后一条——
包尾还有小半截没删干净的运行日志。
技术的同志顺着往下一查。
里头机器节点起的名字、写的注释，全是拼音和中文，连路径里都带着中文目录！
国外的机构本事再大，总不至于专门养一群中国工程师，在自己电脑里用中文给机器起名吧？
国内的，肯定是国内的！”
别人听着没什么感觉。
他这个当网信办主任的，最近为了审批各地各企业申报算力中心的材料，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等等，你们说的这个用人工智能算蛋白质……”
张恩府放下茶杯，眉头微蹙，总觉得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他放下手里的报告，低下头，在办公桌左边那摞厚厚的文件夹里翻找了起来。
最近网信办头等大事，就是五天之后即将开幕的乌镇世界互联网大会。
因为规格提到了最高。
所有参会企业的主题演讲、分论坛议题，全都得经过网信办的严格审核。
他这两天一直在看相关的汇总材料。
翻了大概两分钟，张恩府从最底下抽出了一个印着“盛夏科技提报材料”的蓝色文件夹。
他翻开到第三页，手指头顺着表格往下滑，最后停在了一个分论坛议题上。
张恩府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把文件夹掉了个个儿，推到了梁渊和刘副部长面前。
指着上面一行不起眼的小字，试探性地开口说道：
“几位，你们看看……
你们要找的那个捅破天的算法，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梁渊和陈院士赶紧凑过去，低头一看。
只见那张分论坛排期表的最角落里，写着一行极为低调的标题：
主讲方：盛夏科技S-Lab实验室。
议题：深度学习技术的跨行业融合应用与实践——以人工智能赋能生命科学领域为例
会议场地：乌镇枕水酒店三楼松鹤厅（容纳人数：五十人）。
梁渊盯着那个“S-Lab”的英文缩写。
又把那个四平八稳、波澜不惊的议题名反复看了两遍，整个人都懵了。
旁边的赵院士更是把眼睛揉了又揉，转头看着张恩府：
“张主任，这……这盛夏科技不是搞那个什么快看网、搞微信和红米手机的互联网公司吗？
他们怎么会有一个叫S-Lab的实验室？
而且这么大的成果，怎么就起了这么个不咸不淡的题目？”
老院士一辈子都在象牙塔里搞科研，平时连智能手机都用得不利索。
对盛夏科技的印象，还停留在“一家很有钱的做网站的民营企业”上。
在他看来，把能拿诺贝尔奖的世纪成果，轻描淡写地归进一个“跨行业融合应用与实践”的分论坛议题里。
这简直比哈佛教授要生吞培养皿还要魔幻。
张恩府看着三位老院士那副三观尽碎的表情，心里大概盘算了一下。
他干咳了一声说道：
“那个，梁院士，赵院士。
如果你们说的那个S-Lab，真的就是盛夏科技旗下的实验室……
那这事儿，大概还真就是夏冬那小子，带着底下的程序员顺手搞出来的一个副业。”
“顺手？副业？”陈院士的嗓门瞬间提高了八度，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这位协和的泰斗级人物，平时跟部委领导说话那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会儿彻底绷不住了，一把拉住张恩府的胳膊：
“张主任！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你知道那三万多个蛋白质结构意味着什么吗？
就拿我们协和正在攻关的那个肺癌靶向药来说。
光是为了搞清楚那个突变蛋白的口袋结构，我们团队二十多号人，足足熬了两年半。
筛选了上万种化合物，全都失败了！
昨天晚上老梁把S-Lab的数据发给我，我一比对，人家算出来的那个变构位点，清清楚楚！
照着那个图去设计药物分子，我们至少能少走五年的弯路，直接进入临床前试验！
一个靶点就能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