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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荒原尽头。
大营深处，黑石大殿中。
赤须妖尊重新坐回主位，端起石案上的骨杯，抿了一口暗红色的酒液。
“大人，就这么放他走了？”
暗鳞妖尊语气不甘。
“那人族真仙孤身来我大营，我们方才若是一起出手，绝对能将他拿下！”
烈焰妖尊也附和道。
“没错！干掉一个苍梧圣地的真仙长老，也算给死去的兄弟们讨个利息！”
赤须妖尊放下骨杯，扫了两人一眼，冷声道。
“你们以为本座不想？”
“可你们想过没有，若金麒圣庭那边最终不与我们联手呢？”
他顿了顿，赤金色的竖瞳中满是算计。
“虽然这个概率极小，但并不是完全不存在。”
“若我们真把这沈长河杀了，那金麒圣庭不和我们合作的时候，就连和苍梧圣地谈和的机会都没有了。”
“到时候只剩开战这一条路。”
“而眼下与苍梧圣地全面开战，还不是最佳选择。”
众妖尊面面相觑，虽然脸色难看，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话有道理。
赤须妖尊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望向紫云域的方向。
那片天空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洗不掉的灰。
“等。”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
“等金麒圣庭的回信。”
“只要他们知道那青武天君身边有个皇族血脉的麒麟，我就不信他们还坐得住。”
他的嘴角慢慢挑起。
那笑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