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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县城十点之后，街道上基本没人了，通常这个点，路上连路过的车都很少。
国庆节的原因，热闹往后延续了一个小时。
商场路边，昏黄的路灯穿过稀疏的树叶，光影斑驳。
曹诚扶着电动车，接通了老妈的电话。
“嗯，她在我旁边。”
说完，他将手机递给了白清颖：“来，给你奶奶吱个声。”
白清颖直接砸了他一拳，拿过手机狠狠的瞪着他：“嗯嗯，杨姨，我们现在就回去，曹诚？”说完看了他一眼，清纯的脸蛋上浮起几分坏笑。
“他不让我告诉你，否则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大街上。”
曹诚反手一个哈士奇指人，他夺过电话想要解释，已经听到了杨芳在电话里暴怒的声音。
“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赶紧回来。”
“不是，妈，我....”
还没说完，对方那边的电话已经被挂断。
后者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曹诚拍了拍电动车的后座：“别乐了，快上来。”
“哦。”
电动车穿过夏夜微凉的夜风，沿着县城的林荫小道一路前行。
曹诚骑着车，有些心不在焉，今晚估计又要被教育一顿，果然，女人总是这么反复无常。
坐在后排的白清颖看着朋友圈，发现了好玩的东西，点了点曹诚的后背说道：“你看，我爸钓了一条很大的鱼哦！”
“嗯？能有多大。”
曹诚依旧是懒懒散散，瞥了一眼，忽然刹车，那种熟悉的推背再次传来，不过下一秒就遭到了后者的重击。
这些小把戏，任何解释在白清颖这里都不管用，不管曹诚是不是故意的，先揍一拳，准没错。
曹诚搓着后背，拿着手机看着白方平的发的朋友圈：今天的手感一般。
下面配图，一条足足大概半米长的翘嘴儿躺在灌草泥地上。
“卧槽，真牛逼！”
曹诚回家的路上脑子想的全是那条半米长的翘嘴，那色泽，这要是自己钓了，今晚上都不会睡觉，直接挂在电动车后面绕着小镇跑一圈。
滴滴。
电动车停在楼下，两人一步步往楼上走，一个清脆的响指，橘色的声控灯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
进门前，曹诚忽然朝她上楼的背影说了句：“你的嘴还挺软的。”
白清颖定格在原地，瞳孔在这一刻无限缩小，几乎是在一瞬间，浑身发烫心跳震动。
“嗯，”她转头对上他的得瑟的嘴脸：“其实.....也就那样吧。”
曹诚瞬间不嘻嘻，想反驳的时候，对方已经转身上楼。
白家门口。
白清颖在门口鞋柜磨蹭了好一会，这才恢复正常，客厅里空荡荡的，父亲房间如平常一样安静，她早已习惯。
母亲去世多年，家里依旧冷冷清清的。
大部分时候都是她一个人在家，紧凑的高中生活使得她将全部精力投入在学习，没有时间去感受孤单。
最近一次梦见妈妈，是上次生病的时候。
昏昏沉沉见，感觉一双手摸上了自己的额头，妈妈就坐在床边，眉眼温柔的握着她的手，问她药剂的味道是不是很苦。
她想说话说不了，只是一个劲的点头一边哭，她只是想告诉妈妈，你离开自己的这些年很苦，比药剂的味道还苦。
更想问妈妈，为什么她总是在自己生病的时候才回来看自己。
梦醒了，还是没能开口。
她换上睡衣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穿着单薄的睡衣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小镇，一站就是半个小时。
时间冲淡了一切，她不会让自己沉溺在痛苦的会回忆中，偶尔回想起开心的事情，她觉得这是好的预兆，人不能一直总哭。
浴室，她洗了个热水澡。
洗漱后，白清颖翻开试卷看了一会儿，做了七八道题才渐渐有了困意。起身上厕所，回来把门带上，咔哒一声关了灯。
躺在床上，白清颖闭上了眼睛，准备进入梦乡。
一个小时后。
漆黑的房间里，白清颖猛地从床上坐起。
“不是，他神经病啊！”
“啊啊啊！！！”白清颖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银牙咬紧，“曹诚，你个天杀的，劳资明天要给你分八段，给爷死！”
忽地，她停止了滚动，抱着被子在床上僵住，眼睛睁着回想当时的情形。
那时大脑一片空白，他贴上来的嘴唇很热很烫。
虽然很快分开，工作人员当时的戾气恨不得给在场的人豆沙了，当然人家也不是很在意，但.....
神经病！！都是神经病！！
那个神经病想出的办法，以前都是手挽手就能拿到打折后的票价，谁让你升级活动的！谁稀罕你那一折的优惠啊！！生育率降低跟电影城有什么关系啊，瞎凑什么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