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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间破柴房能不能扛得住山里的寒风。
三个月后,他成了守瞳人。
眉心系着寻找古神后裔的血契,怀里揣着足以引发修士厮杀的秘宝,背后是两个修真势力的追杀,身前是茫茫未知的前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肉;手指上的伤还没好,缠着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又干了,结成硬硬的痂。他看起来像个逃难的,脏兮兮的,狼狈不堪。
但他晓得,不一样了。
从接过那枚印章开始,从握住鹿鸣递来的那卷舆图开始,从在禁地里说出那句“是我”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握紧了印章,感受着那股温热从掌心渗进皮肤,顺着血管往上走,一直走到胸口,走到眉心。
眉心那个地方已经不烧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感觉。
很细微,像有根看不见的线从那儿伸出去,一直伸到老远老远的地方,轻轻扯着他的感知,提醒他有什么东西还在那儿。
那根线不是实体的,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风里有一根看不见的蛛丝,粘在他脸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血契生效了。
他从此多了一个身份,也多了一份甩不掉的宿命。
他靠在土墙上,闭上眼睛。
黑暗里,那些画面又涌上来了。但这一次,有一个画面格外清晰——
蒲泽蹲在他那间破柴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
那是他八岁那年的秋天。他刚失去父母没多久,整个人像只野猫子。寨子里的人给他一口饭吃,但没人愿意靠近他——一个克死爹娘的孩子,晦气。
蒲泽是唯一一个不嫌弃他的人。
但蒲泽也不劝他,不说教。只是每天下午搬个小凳子坐在他的柴房门口,拿根树枝在地上写字。
竹怀瑾不理他。
他就自顾自地写,写完用脚抹掉,再写新的。
到了第七天,竹怀瑾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写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