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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直到看见他怀里抱着的辛榆和身边牵着的辛夷,那口气才像断了的弦一样松下来。
她一把搂过两个孩子,浑身抖得厉害,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他们没事,”竹怀瑾压低声音说,“受了点惊吓,回去用热水给他们擦擦身子,好好睡一觉就好。”
蕙姑点头,说不出话来。她抱着孩子退进门里,用眼神示意竹怀瑾也进来坐坐,躲一躲夜里的风。
但他摇了摇头。
“我家里还有事,”他指了指后山那边。那边隐约还能看到火光,还有烟雾在月色下飘散,
“火还没灭透,寨丁应该都过去了。要是有人问起今晚的事,就说孩子贪玩迷路了,是你自己找到的。”
“那你——”
“别提我。”竹怀瑾打断她,声音很低但很坚决,
“记住了?就说你自己找到的,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人也没遇到。”
蕙姑看着他。
月光下,这个少年的脸上带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疲惫和凝重。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她懂寨子里的规矩,尤其是在这种人心惶惶的时候,牵涉到外面那些修士的事,晓得越少,活得越久。
门轻轻合上了。
门缝里那盏油灯的光也灭了。
竹怀瑾站在门外,夜风一吹,浑身湿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没有立刻走,而是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确认蕙姑闩好了门,脚步声走远了,才转身没入墙角的阴影里。
他没打算回自己的茅屋。
直觉告诉他,今晚太不对劲了。
那帮黑衣人训练有素,不是临时起意的流寇。
他们手里拿着制式的兵器,行动有章法,配合默契,一看就是干这行老手的。
他们说的“主上”,还有“纵目血脉祭品”,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口,拔不出来。
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他们怎么晓得辛夷辛榆的?怎么晓得那两个娃娃身上可能有纵目血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