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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它收好,千万别拿给任何人看,除非你已经知道青霜门上代副门主是怎么死的。切记。师字。”
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字,笔迹更新一些,墨迹颜色比正面深一档,看得出是隔了一段时间才加上去的:“如果有一天你去查铜片的来历,记住,不要相信任何姓许的人。”
姓许。许又开。恩师这条命葬在青霜门灭门案里——他死在了查出真相的最后一刻。而把他的卷宗打回来、将案子定性为私人恩怨的那个人,档案末页的签名,正是许又开三个字。
楼明之把信纸扣在地上,闭上眼睛。六年前恩师遇害,死在回家路上,身中十一刀。凶手是蹲过七年大牢的惯犯,庭审时凶手说自己是尾随抢劫,跟恩师素不相识。案子就这么结了——一个警察死于街头抢劫,听起来天衣无缝。但他一直不信。恩师身上十一处刀伤,凶手明明可以一刀毙命之后逃离现场,却偏偏反复刺了十几刀,这种用刀方式不叫抢劫,叫处刑。
后来他查出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指向许又开。不等他深挖,一纸红头文件下来——调离刑侦岗位,去档案室。他不走。然后他被革职。
这三个月,他一直在等一个方向。他不知道下一个突破口在哪里,不知道自己孤身一人还能做什么,不知道恩师临死前查出的一切会不会随他一起烂掉。现在他知道了。恩师把方向留给了他——就藏在这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里,藏在碎布缝住的铜片上,藏在信纸背面最后那句警告里。
他把铜片重新裹进碎布里,贴身收好。又把信读了第二遍,读到“青霜阁”三个字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谢依兰白天说的一句话——“青霜门覆灭后,侥幸逃出的不止我师叔一个人。但活下来的那些人,一个接一个被杀了。凶手的刀法跟当年灭门案一模一样。”
青霜门。青霜阁。这两个名字只差一个字,但很可能完全是两个地方。恩师在信里没有写“青霜门”,而是写“青霜阁”——这不是笔误。他在警队待了二十年,写过的案卷堆起来比人还高,从不会在这种关键名词上写错字。这两个地方之间,一定有什么他还没搞清楚的关系。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谢依兰。刚拨了两个数字,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住了。恩师说“千万别拿给任何人看”。不是信不过谢依兰,而是这枚铜片上藏着的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保护她。他放下电话,把铜片重新裹好,贴肉收进内衣口袋。铜片冰凉的边缘硌着胸口,像一枚沉默的闹钟,提醒他某些被埋藏了太久的秘密正在苏醒。
第二天一早,楼明之骑着他那辆破电动车,去了镇江图书馆。
图书馆九点开门,他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的队——一半是占座考研的学生,一半是来吹免费空调的退休大爷。他排在队伍末尾,把手插在口袋里,摸着那枚铜片。阳光照在图书馆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让人睁不开眼。
他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青霜阁。这个名字他从来没在任何案卷里见过,也没听恩师生前提起过。如果它是一个真实存在过的地方,就一定会在某个角落里留下痕迹——地方志、旧报纸、人物传记,或者是江湖门派名录。谢依兰是研究古代武术流变的,她最早就是从这些旧纸堆里翻出了青霜门的线索。如果她能找到,他也应该能找到。
图书馆的地方文献室在四楼。管理员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戴着圆框眼镜,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查什么?”
“地方志。镇江本地民国到建国初期的,有吗?”
姑娘指了指最里面那排铁灰色档案柜。“那边,按年份排的。翻完了放回原位,别插错。”
每册地方志都用牛皮纸包着书皮,书脊上贴着编号标签。他从民国三十七年开始翻。那时候镇江还叫镇江府,行政区划跟现在完全不同。他翻到建国后的几卷时发现有一册被人撕掉了好几页,撕口很旧,边缘已经开始氧化发黄,不是最近的事。他看了看那几页在目录上的标题——“镇江府寺庙祠阁一览”。
青霜阁。阁。他心里动了一下。
档案柜旁边有一台老式微缩胶片阅读机,旁边是本地旧报纸的胶片存档。他把年份调到建国前后,一卷一卷地过。大多数是些无关紧要的社会新闻——某某厂提前完成生产任务,某某街道组织居民学习开始扫盲。翻到建国第四年十一月时,一条豆腐块大小的消息从胶片上一闪而过,他差点漏过去。标题只有六个字:“青霜阁火灾”。他把胶片倒回去对着灯看。正文很短——“镇江府青霜阁近日突发大火,因地处偏远且正值枯水季,火灾未能及时扑救,山门外附属建筑付之一炬。起火原因未明,时局动荡亦未予深究。当地住户大多于火灾后迁离,该处逐渐荒废。”
日期是十一月十七日。距离青霜门灭门案的发生时间,整整六年。
六年。这六年里发生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