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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又下起来了。
楼明之站在镇江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他面前形成一道水帘。他手里握着那枚青铜令牌,令牌被雨水打湿了,表面的铜锈在雨水的浸润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血色。
恩师的遗物。
三天前,他在整理恩师遗物的时候发现了这枚令牌。当时它被缝在一件旧棉袄的夹层里,如果不是他拆洗棉袄准备捐赠,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发现。令牌不大,只有成人拇指大小,正面刻着一个“令”字,背面刻着一个“霜”字,字迹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认。
恩师把这个东西藏得这么深,说明它很重要。
但楼明之不知道它重要在哪里。
他只知道,恩师死前一直在查一个案子——一个二十年前的悬案,一个被官方定性为“门派内讧”的灭门案。
青霜门。
楼明之将令牌收进口袋,抬头看了看天色。天已经完全黑了,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街道的灯光透过雨幕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他今天下午接到一个匿名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话:“想知道青霜门的秘密,今晚八点,老城区观音巷,一个人来。”
然后就挂了。
号码查过了,是一次性的虚拟号码,查不到来源。
楼明之犹豫了很久,还是来了。不是因为他轻信陌生人,而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线索可查了。恩师的案子被压了三年,青霜门的案子被压了二十年,所有能查的公开渠道他都查过了,所有的门都对他关上了。
这是他唯一开着的门。
哪怕门后是陷阱,他也要闯一闯。
楼明之看了看手表,七点五十八分。他沿着巷子往前走,雨水打湿了他的外套和裤腿,但他浑然不觉。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周围的环境上——巷子两侧是老旧的两层楼房,窗户都关着,没有灯光透出,看起来像是很久没人住了。地面是青石板铺的,坑坑洼洼,积满了雨水,踩上去会溅起水花。
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而是因为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种被注视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在刑侦队干了十年,已经很熟悉了。有人在看他,而且不止一个人。
楼明之没有回头,也没有四处张望,而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握住了那枚青铜令牌。令牌的边缘有些锋利,硌得他手心生疼,但这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前方十步远的地方,有一扇门突然打开了。
门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光线在雨幕中形成一道光柱,照在楼明之身上。门框里站着一个身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是一个女人,身材纤细,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头发被雨雾打湿了,贴在脸侧。
“楼队长?”女人的声音不大,但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楼明之停下脚步,站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我是。你是?”
“谢依兰。”女人从门里走出来,走到雨幕中,抬起头看着他,“我是给你打电话的人。”
楼明之打量着面前这个女人。
她大约二十七八岁,面容清秀,眉眼间有一种书卷气,但眼神很锐利,像一把藏了锋的刀。她的站姿很稳,重心微微偏左,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左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这种站姿他见过——是练武的人的习惯,随时准备出手。
“你是练武的?”楼明之问。
谢依兰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学过一些。”她没有否认,“家传的。”
“哪个门派?”
“这个不重要。”谢依兰转身走进门里,“进来吧,外面雨大。”
楼明之犹豫了一秒,跟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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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像是很久没人住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屋子里的家具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书架,书架上的书不多,大部分都是空的。桌子上放着一盏台灯,台灯的光是屋子里唯一的光源。
谢依兰走到桌前坐下,示意楼明之也坐。
楼明之没有坐,而是站在桌前,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屋子的角落里有几个纸箱,纸箱上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青霜门资料”几个字。他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我说了,我叫谢依兰,民俗学学者。”谢依兰从桌子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我来镇江,是为了找我失踪的师叔。我师叔是青霜门的幸存者。”
楼明之的瞳孔微微收缩。
“青霜门的幸存者?”
“是。”谢依兰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些泛黄的照片和剪报,“二十年前,青霜门一夜覆灭,门主夫妇被杀,镇派之宝青霜剑谱失踪。官方结论是门派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