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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陈父还没休息。
两人来到酒店外的小阳台。
冷风吹不散心中的躁闷。
诺欣妥已经拿到，足够稳定陈曦的病情，至少能延缓疾病进展，改善活动后心累气促的症状。
可，要想根治还得手术。
对于手术的难度丶心脏供体的可遇不可求丶术后排异等问题，陈靖一个字也没跟父亲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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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
儿子年少有为，医术出众，身为父亲的陈父本该满心高兴和骄傲。
可，遇到了陈曦的事。他的心里却堵得发慌，除了自责没照顾好子女，还有与身为父亲无力庇护子女的挫败感。
一口接一口的烟从他口中吐出，陈靖看得心里发疼。
陈靖先开口：「爸，其实……」
几乎是同一时间，陈父的声音有些嘶哑：「阿靖，爸能做些什么？」
闻言，陈靖微微愣住了。
不过半日，父亲苍老憔悴了许多。
额纹又深了一分。
耳鬓多了几丝白发。
眼里满是藏不住疲惫和无力。
陈靖上前，轻轻揉捏着父亲僵硬的肩膀，温和地说道：「爸，您和妈要做的可太多。」
陈靖勾着手指头：「您们要照顾妹妹的生活，要看着妹妹吃药，要带妹妹去定期检查，还要……挣钱养家。」
听到「挣钱养家」四个字，陈父暗淡的眼底瞬间亮起一束亮光。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作为家庭顶梁柱的担当和责任。
只是，那光芒只是一瞬，便又迅速暗淡下去。
扩张性心肌病，他不懂，却也知道是心脏病。
心脏病不好治，还需要很多的钱。
可他只是个种地的农民。
一年能挣多少钱呢？
那种无力感又笼罩了他的全身。
察觉到父亲瞬间泄了气，陈靖走到父亲的面前，递上一支烟，不紧不慢地说：「爸，您忘了？以前您可是大队的厨师，十里八乡，哪个不夸您手艺好。
我想好了，您和妈搬到恒市来，在中医院对面开个饭馆，我觉得以您的手艺，生意绝对不差。
这样，妹妹以后读书的条件也会好很多。」
陈父眼前猛地一亮：「这倒是个赚钱的法子。你妹妹读书也方便很多，只是转校读书的事，还得靠你。」
「妹妹转校的事，好办。」
这个时候，转校也没卡那么严。
陈靖也给教育局的领导看过病。
花点钱，走走关系，这事就办了。
「行！」陈父打开了心结，心情顺畅了不少。
陈靖顺势补充道：「根据《食品卫生法》，开馆子除了要卫生许可证，还得有健康证，明天的体检，您和妈都得去做。」
「该办的我们办就是了。」
陈父看了看手里的烟：「这烟，戒了。开饭馆接触食物不好，还有损身体健康，不能再给你添麻烦。」
陈靖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了一阵酸涩的暖意。
两日后，
陈靖拿到了父母的体检报告。
仔细翻看下来，
父亲常年吸菸，胸ct提示双肺纹理增粗，局限性肺气肿；陈母的乳腺超声有小结节，其他的检查未见明显异常。
陈靖不由得松了口气，父母的身体尚且健康，倒不用分心分神。
这几日，陈曦在按时按量服用诺欣妥和螺内酯后症状得到控制，活动后心累丶气促较前改善。
活动耐量增加，一口气能上三楼，小步快走也没什么症状。
这超出了陈靖的心理预期。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大意。药物只能延缓疾病进展，改善症状。
一切还得倍加小心。
预防感冒丶避免劳累，这是当下必须注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