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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蝴蝶怎么样？”她问。
初始AI的声音响起：“已经撤到安全轨道，正在等待指令。”
“碎片呢？”
“能量没了，防护罩也坏了。黑色的东西已经盖住整个星球，温度很高，火山开始喷发。”
陈穗咬了咬牙。
不是爆炸，是被吃掉了。那病毒不只破坏数据，连实物也能腐蚀。第二块碎片完了，上面的那个文明估计也完了，可能人都变成了石头。
她把手拔出来，接口冒了一点烟。右手掌心还在发光，她马上握紧拳头，用左手袖子压住。这个能力用多了就会这样，像漏电一样控制不住。
“打开所有碎片的监控。”她说。
眼前出现一个画面，三百个光点排开，有二十九个变红了，十五个在闪黄灯，剩下的也在下降。不是只有第二块出事，是全都出了问题。病毒早就藏在网络里，现在一起爆发了。
“找到传播路线了吗？”
“正在计算。”初始AI停了一下，“源头是第二块，但代码和当年第三执行组的一样，相似度98.7%。”
陈穗冷笑：“果然是他们。”
这些人还不死心，上次被打跑，这次换了个方法。不打仗，不抢东西，专门攻击记忆。他们知道这些碎片是什么——不是武器，是人类文明的备份。毁掉它们，就等于把人类从宇宙中抹去。
“地球那边有消息吗？”
“零号和星核建立了加密通道，正在分析病毒样本。三分钟内会传回识别码。”
陈穗点点头。至少还有人帮忙。她不怕战斗，怕的是没人支援。现在有人分担压力，哪怕只是送一把刀，也好过一个人扛。
她再次把手插进接口，连上了古老晶体文明的技术团队。画面切换过来，三个模糊的人影坐在光幕后，手快速地在空中划动。
“我们看到了。”其中一人开口，声音有点刺耳，“这是‘蚀忆体’的新版本，专门对付记忆晶体。你们的碎片太老，扛不住。”
“能修好吗？”
“部分可以。但必须断开所有外部连接，先隔离。不然一边修一边坏，没用。”
“那就隔离。”陈穗直接说，“关掉所有非必要连接，保留主控链路。机械蝴蝶停止巡逻，升空待命。”
系统开始执行。一个个光点从画面上消失，只剩几个核心还在亮着。她看着那些熄灭的区域，心里明白——有些文明可能已经在求救了，但她顾不上。救一个，丢十个，不如先把火拦住。
“识别码收到了。”初始AI提醒。
一个文件弹出来，写着【零号·紧急】。她立刻导入系统。三组数据开始比对：地球的算法、晶体文明的编码规则、初始AI的拆解程序。三股信息在虚拟空间里碰撞。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确认。”初始AI说，“病毒目标是记忆模块，利用碎片的修复机制反向入侵，伪装成正常数据。清除要用特定频率震动，慢慢剥离。”
陈穗马上打开机械蝴蝶的控制面板：“装入清理程序，优先处理最严重的七颗星球。”
“能源不够。”系统提示，“只剩34%，只能覆盖三颗。”
她盯着数字看了两秒，然后改了设置：“超载运行，用备用电源。”
“警告：可能导致机械蝴蝶永久损坏。”
“我说了，执行。”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命令下达，十七架机械蝴蝶调头冲向污染区。它们飞得很快，在星空留下长长的尾焰。第一架到达后立刻释放蓝光。光线扫过地面，黑紫色的网状物开始冒烟、收缩，像被火烧到的虫子。
地上有几个蜷缩的人慢慢抬头。他们皮肤上的结晶纹路在消退。有人吐出黑色的渣，有人叫喊，但眼神渐渐清醒了。
“有用。”陈穗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她放松，警报又响了。
“第四块碎片出问题了。”初始AI说，“病毒没清掉，反而激活了防御系统，开始乱放高能辐射。”
她猛地抬头：“谁启动的？！”
“不是我们。是当地人碰了核心。”
陈穗骂了一句。
这些人刚学会用火，现在手里有个超级武器，当然会弄炸。她立刻让机械蝴蝶转向，但太远了，赶不到。
画面切到第四块碎片所在的星球。一座山炸开了，红色光柱冲上天空，周围的一切都化成了气。几秒后，信号断了。
“死了多少？”
“初步估计，五十公里内全部死亡。碎片能量掉了61%。”
她闭上眼睛。
她不是心疼资源，而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每丢一块碎片，人类的一段记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可能是某首诗，可能是孩子的笑脸，也可能是母亲临终的话。
不能再等了。
“启动本源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