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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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首辅,很多事不用亲力亲为。
    但她看着张居正写字的手——稳的。
    一笔一画,数目清晰,没有丝毫含糊。
    这个人是真的把前线十二万条人命压在自己肩上了。
    她没再开口。
    转身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一眼。
    烛光里张居正的侧脸瘦削,颧骨比年前高了些,下颌线条更硬了。
    顾氏出了书房,带上门。
    走到廊下,夜风兜头灌过来,冷得刺骨。
    她站住了,仰头看天。
    没有月亮。
    正月末的夜空黑沉沉的,星子也看不见几颗。
    她用袖口按了按眼角,深吸一口气,往后院走。
    书房里,张居正写完最后一个数字,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盖上兵部的印。
    马芳部宣府兵六万三千人,粮草转运调令,独石口至兴安岭南麓,沿途设转运点七处,每处屯粮四千石,民夫两千人,骡马一千二百匹。
    他把调令搁到一旁晾干,又抽出下一份文书。
    这份是俞大猷的。
    蓟镇兵古北口出关路线上,有一段六十里的山路,车马难行。
    俞大猷来信说要改用人力背负,每人负重四十斤,需要民夫一万两千人。
    一万两千人从哪里调?
    张居正闭了一下眼。顺天府、永平府、保安州,三地农闲人口合计能凑出八千。
    还差四千。
    从密云后卫的屯田军户里抽?
    抽了屯田军户,开春的耕种就要耽误。耽误了耕种,秋天的军屯粮就要减产……
    一环扣一环。
    他睁开眼,提笔写批注:密云后卫抽调军户四千,充民夫用。春耕事宜,令密云守备另行安排妇孺老弱代耕,秋收若减产,以通州官仓补足。
    写完,他的手停了。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滴墨慢慢凝聚,要落不落。
    窗纸上映着天光。
    不知什么时候,天亮了。
    ——
    今天又迟到了,小弟自己的问题,没有调整好。
    不找借口,不掩饰。
    错了要认,挨打立正。
    迟到的更新补偿,放在明天。
    今天剩下的五章,稍后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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