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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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仪倾等人观察着阮凝着小手指着的楼栋。
    这栋楼坐落在盛源小区的北大门，出了北门再过一条马路，是一所初中学校。
    从外观上看和小区里的其他楼房没什么差别。
    一样的墙体老旧暗沉，墙皮微微开裂发黄。
    盛源小区是非常老的居民住宅，楼房年龄接近30年。
    在它修建的那个年代电梯都才刚刚引入夏国，因此小区里都是楼梯房。
    按照小春的指引，一行人走进了这栋楼的楼道，四周的温度顿时降低。
    不知谁咳嗽了两声，楼道里亮起了昏黄的声控灯。
    陈仪倾看到楼道里有一扇电梯，合金的电梯门增光瓦亮，同旁边发黄的布满笔画和污渍的墙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身后的老钱忽然开腔说道：“陈队，查到了。”
    “半年前梁康健的施工队确实在盛源小区承包了施工业务，要给小区里的一栋楼装电梯，楼号是3号。”
    他说话声渐弱，视线同身边刑警们的目光，一齐落在楼道里的电梯门上。
    另一名警员接过话茬：“咱们进的就是3号楼，所以说这电梯是梁康健的施工队安装的……”
    所有人心中一紧。
    光是安装电梯这一条线索，足以证明阮凝春的发现大概率为真。
    陈仪倾摸了两把小春的脑袋，他本想问问是否能感应到更具体的位置。
    转念一想他没说话，他不愿意给小孩儿太多压力。
    找线索破案子本就是他们重案组刑警该做的事，不能一昧地指望一个4岁的小孩儿。
    但陈仪倾不问，小春却很想发挥自己的作用，让他刮目相看。
    踮着脚尖左闻闻右闻闻，小春抬起头：“尸气的源头在上面！”
    姜辰按了下电梯按键：“那我们上去看看。”
    “嗯，转一圈没什么发现就先回去吧。”陈仪倾说：“今天时间太晚，楼道里的住户都休息了，明天再过来走访调查也是一样的。”
    然而当他踏入这部电梯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阴森感便爬上脊背。
    就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看着他。
    他心头陡然一紧，环顾电梯内部时同身边的姜辰四目相对。
    显然姜辰也有同样的感觉。
    再看周围其他刑警神色如常，两人顿时明白，这异样的不适感来自于某种普通人看不到的阴物。
    陈仪倾下意识收紧了掌心，握紧指腹中的小拳头。
    没有电梯的老式楼房通常不会修建太高，盛源小区的居民楼都是8层。
    就算每一层都停下来看一圈，达到顶部也不会花费太长时间。
    当电梯幽幽地升到了最顶层的8楼，合金门缓缓打开，露出昏暗深幽的楼道。
    这一次小春没有迈出电梯门。
    她秀气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背着小手。
    “怎么了？”陈仪倾出声询问。
    小春抬头看看他，又看看电梯顶：“陈队长，怨尸就在我们头顶上，特别近。”
    周围一片寂静。
    小姑娘的语气一本正经，童稚又天真地说出那句‘特别近’时，牛妍等人皆头皮一紧。
    他们仿佛能想象到一具白惨惨的尸体，就爬在电梯外的顶板上，悄无声息地观察着电梯内的他们。
    有刑警犹疑道：“头顶吗？可这已经是顶层了…”
    “不。”牛妍摇头：“进来之前我仔细观察过这个小区的楼房，不少楼栋的顶部能看到太阳能装置，说明住户的顶头还有一层露天的天台。”
    “也就是说8层的上面，还有一层。”
    在场的警员中有胆小身弱的，背后当即出了一层冷汗。
    洞察力极强的敏感小孩阮凝春，察觉到了他的紧张，立刻伸出另一只热乎乎的小手牵住这警员的手：
    “叔叔不怕，小春会控尸术。”
    她挺起薄薄的胸膛一脸严肃：“我保护大家！”
    “可把你能耐坏了。”陈仪倾轻笑一声。
    他视线略过臭屁的小孩，再说话时神情正色：“通知刑侦队各部门和专案组吧，各位，看来今晚要熬大夜了。”
    加班带来的痛苦顿时驱散了众人心中淡淡的惧意，所有警员的面部几乎同一时间耷拉下来。
    姜辰更是有气无力：“苍天啊……又加班？！”
    ——
    没过多久，呼啸的警笛声唤醒了安静的盛源小区。
    3号楼下停了数辆闪烁着灯光的警用车，匆匆赶来的技术刑警们提着工具，穿着防护制服抵达了8层。
    其他楼栋的住户纷纷从窗户探出脑袋往下看，议论纷纷。
    “咋个了？出啥事了？”
    “我看楼下来了好多辆警车，最少下来十几个警察，都往3号楼里去了，肯定不是什么小事情！”
    “不会死人了吧？！”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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