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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祺却一脸正气:“老师我帮你。”
帮什么?于倩霞莫名其妙,半晌后,时祺又冒出来五个字:“看住秦顺颂。”
说话总是不超过五个字,学生里不知道多少人都觉得这孩子不合群,于倩霞也怕他难融入班级里,这会隐隐觉得不对劲。
放了人离开办公室,于倩霞翻出推荐这孩子来实验二班的那位师兄的电话。
周一早晨升国旗后,秦顺颂第一次不是作为优秀学生上台念检讨,上台一切表现周到完美。
拿着叠着非常整齐的纸张展开,装模作样地念着。
教导主任站在后面看了一眼,眼睛疼啊,那两张白纸装模作样什么?
再看另一边的光头少年,手里同样叠的方方正正两张纸。
教导主任是生怕又看到两张白纸,想着等会儿要是同样脱稿临场发挥,就让这俩人把检讨贴去公告栏,看看这俩要怎么再默写出来。
等秦顺颂发挥结束,底下一阵沉默,然后就是乌泱泱的议论声。
轮到时祺,展开叠的方正的纸,好在上面有字,教导主任心里稍稍放宽了点,结果就发生了更加揪心的事情。
这孩子十分机械化,五个字五个字念检讨,一点停顿和感情都没有。
教导主任想问身边比自己年纪大的校长要速效救心丸。
正在一板一眼地念着手里的检讨,忽然有另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那两张纸,将时祺轻推到了身边,开始像念优秀学生演讲稿一样。
秦顺颂身边微微低着头的少年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缓缓松开掌心,然后像木桩一样安静地站在旁边。
“……实验二班时祺同学的检讨到此,我本人秦顺颂同样意识到做事不计后果给学校增添了很多麻烦,感谢学校对我们……”
“……母校的栽培我毕生难忘,在四中的岁月同样是我人生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十年前的回忆和现在交叠,那个依旧脱稿侃侃而谈的人在会堂舞台上说着春明四中的好,以及那些青葱岁月里浓墨重彩的回忆。
身边坐着于倩霞,一边随大流鼓掌,一边低声且小心翼翼问道:“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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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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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祺的掌声逐渐落后所有人,然后低声有些难堪地回道:“好两年了,麻烦于老师替我保密。”
于倩霞一如很多年前拉下来站在观景台边上的时祺般红了眼眶,“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来找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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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打实算起来,于倩霞只教了时祺一个学期,却时有愧疚,没有当初图省事的想法,这孩子后来的生活是不是能不一样?
雷鸣般的掌声依旧,穿过嘈杂人群,时祺慢慢隐入这些掌声里,今天出门没有挎包,穿梭在校园里的脚步越来越快,直到小跑出了学校。
站在校外,时祺弯腰撑着双膝开始喘气,然后生怕像是被人讨债一般往前跑走。
春明四中周围那些弯弯绕绕的胡同拆掉了不少,但鸽哨声和大爷遛鸟的声音迟迟挥不去,仿佛他不论是往前还是往后,都在沉沦在从前的回忆里。
周围人闲聊的声音偶有几个字飘在时祺的耳中,然后,时祺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蹲在路边就像是只被人抛弃的小狗一般。
腿蹲到麻木,换成盘腿坐在地上。
时祺仰着头看天空,雾蒙蒙的,看不清那些星子,又或者,后来许多年的星空都不如当年那晚的星空。
一辆车缓缓在时祺面前停下,驾驶室的人匆忙下来,走到时祺面前蹲下,故作镇定地笑着说道:“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
如果忽略他一丝不苟的头发没有散乱的话。
转头看向四周,时祺这才依稀辨认出来他跑了很远,这里是哪儿呢?
伸手敲了敲脑袋,时祺抬头看着秦顺颂,歪着头,笑出了牙来,手不自觉抬起来想要去碰秦顺颂。
但到了跟前又生生停住,有些颤抖地想要收回去。
握住那只手,自己的脸颊贴了上去,秦顺颂捏着那只微凉的手,轻轻摩挲着,拉起来人,再去开副驾驶的门,扣安全带。
微热的呼吸很近,近到秦顺颂时刻都能想起来他演讲结束从后台出来,看到那个座位上空无一人时的慌乱。
打出去电话调了周围能调动的所有监控,秦顺颂还自己开着车四处乱转,几个小时才确定时祺在哪里。
近在咫尺的呼吸,慢慢有了触碰的鼻尖,秦顺颂不想太唐突,但他真的忍不住,仿佛只有这种足够亲密的接触,才能确定他确实在多年后见到了这个人。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时祺闭了眸子,微抬头,便碰到了那一抹柔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但总觉得这个位置会让他很心慌,慌张到总觉得该做些别的什么才能把那种心慌赶走。
那一晚胡同里的吻很突兀,甚至还夹带了当年的青涩,可第二次唇齿间的留恋莫名就有些驾轻就熟,仿佛两人已经这样做过许多次了般。
哔哔的喇叭声打断了两人,骑着摩托的交警看到慌张从开着门的副驾驶钻出来的人,目光狐疑瞟了眼副驾驶里的人。
秦顺颂垂眸注意到时祺的不自在,退出副驾驶,关了车门,客气应对交警的问题,顺便查了一应证件,这才开车离去。
副驾上时祺扭着头看窗外,晃悠过去灯光里反射出来的人在很认真地开车,时不时会扭头看向这边。
明知道反光的倒影里对方不会注意到自己肆无忌惮的目光,但时祺还是心虚,继而歪头靠在椅背上装作是睡着了。
“阿祺。”秦顺颂用余光看过去,发现装睡的人依旧:“我很想你。”
睫羽微微颤了颤,时祺依旧装睡,只是心中翻涌起来的情绪怎么都压抑不下去。
思念,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属于恋人之间的词汇,时祺从来不会去用在秦顺颂的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这种碰到就像是藤蔓一样缠绕上去的感情是否正常,有些时候更是害怕自己这种感情。
从不宣之于口,仿佛就不会暴露一般。
小心翼翼地藏匿,然后装作若无其事。
继而便感觉到了痛苦,在多年麻木中,这份痛苦锥心,却让时祺感觉到自己还活着,甚至还有些微不可察的期许。
车慢慢停在胡同口,安全锁却一直没开,秦顺颂目光一直落在时祺的身上,一如年少时每个午后一般。
剃光的脑袋慢慢长出来毛桩子,秦顺颂有次趁着时祺睡着手探了过去摸了下。
比光头的触感好!那一瞬秦顺颂的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