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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暇讲:“我和二皇子同名。”
薛漉垂眸,赵望暇的眼睛顺着他落下的睫毛往下看,很高的鼻梁。他莫名想起那位二皇子的脸。他和二殿下并不像,那位像一块美丽的墨翠,而赵望暇是涂满油漆的玻璃碎片。
他叹了口气:“总之不重要,都可以,叫我什么都行。”
薛漉不知道信没信,但赵望暇松了手。
接下来没什么新事。
他们来春日宴就是出来演戏。听到的众人信了多少不重要,样子摆出来了,八卦给出来了,让流言稍宽那位皇帝的心,就不算白来。
他们上马车后,薛漉才打开那东西。
就六个字,“具在老地方等”。
“老地方?”赵望暇挥挥纸条。
他和薛漉脸对着脸,都猜到了是指什么。
他问:“苏筹常去的花楼是哪个?”
薛漉看着他。
“行了,你肯定查了吧。快说。不要这个份上还在纠结我是谁。不信我的话咱俩别继续合作了,我累得慌。”
薛漉答:“吹雪楼。”
好名字,一如既往被糟蹋。
赵望暇讲:“明天派队人送我去。”
又想了想:“你也一起,反正你对我情深意重。知道我要去一定要死要活的。”
薛漉答:“吹雪楼应当是你的产业。”
“二皇子的好吧。”赵望暇无语,“我不喜欢当老鸨。”
薛漉只是看着他,嘴角要弯不弯。
赵望暇这才想起来件事:“一个月来二皇子没见过知道他还活着的部下,这帮人早该急死了。今天春日宴才找到时机递消息进来。之前干嘛去了?”
他想答案很简单,只能是被薛漉拦了。
他接着问:“我刚进将军府的时候带来的人呢?”
薛漉讲:“杀了。”
赵望暇说:“听起来太草率了。审了没,审出东西了吗?没审出来应该还养着吧?”
“不是我杀的,”薛漉讲,“自相残杀的。”
“将军府没拦住过二皇子的任何人。”他平平静静,“同样的话我奉还,若不信我,不必合作。”
赵望暇难得有点微妙的不好意思,但他很讨厌这种感觉,立即挥挥手:“死那么惨,那你之前不跟我说?”
薛漉被噎住了。
“还有,不是说你找的我的易容师吗?人都死了,你到底找的谁?你自己人吧?”
薛将军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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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望暇属于给点杠他一定抬的,今天状态又难得好。社交这么久电池还没为负。立马说别装了我俩本来也没有在互相相信,别搞得像谁辜负谁行不行。当然我一直说的是真话没骗过你,这方面还是你比较对不起我吧。
薛漉问,你待如何?
“我不还是得救你啊。但起码以后别老怀疑我诈我了,挺烦的。”
薛漉讲,好。
赵望暇说完话,才觉得气氛分外尴尬。
这马车实在太窄,不管视线转向何方,余光里都不得不有另一个人的影子。
因而错过薛漉欲言又止的神色。
吹雪楼傍晚开始营业,在赵望暇的舒适作息里。逛青楼,人多了不好,他独自推着薛漉的轮椅,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下,一路往前走。
“看这楼梯不能用轮椅啊,一会儿得我抱你上楼吗?”苏公子垂下头,和看不出脸色的薛漉将军咬耳朵,“我可抱不动。”
他二人今日穿着相衬的白蓝锦袍,远远看去,像月像风,怪般配。
可惜进的青楼。
薛漉皱了皱眉,又瞥眼他搭在轮椅上的手。
二皇子的手臂看起来是那么瘦弱的吗?记忆里那个人,只是浑身上下看不透的老狐狸。
于是很平静地答:“应该有后院。”
“真懂啊薛漉,也来过?”赵望暇继续开玩笑,但薛漉却仿佛认真似的:“并未。”
“哟,真话假话?”赵望暇弯着腰,盯着薛漉的眼睛。
薛漉讲:“不会骗你。”
赵望暇问:“真这么说到做到?”
“没时间。”薛漉答。
行,没时间跟他搞弯弯绕,忙着复仇大业呢。
好有志气啊。
“那我有,从小有时间,纨绔子弟,记事起就往青楼跑。”他理所当然地接。
薛漉不知道信没信,反正没搭理他。
沉默的功夫,有小厮来迎,脸上带着灿烂谄媚的笑:“苏公子,稀客啊。”
多暧昧啊,多虚假呀,苏筹都快把吹雪楼门槛踏破了吧,能更假点吗?
“薛漉才是真稀客呢。家里都玩遍了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