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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试着放松，不要抵抗它。觉醒的过程就是精神力重组和强化的过程，越是抵抗越痛苦。”
但言澄已经听不进去了，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比一波强烈，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扯、被碾压、被重组。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现——前世的、今生的、破碎的、完整的，所有记忆混杂在一起，像一场混乱的飓风。
他看见醉酒的父亲把家里所有东西都摔碎，看见母亲跌坐在翻倒的餐桌旁惊恐的眼神，看见哥哥把他护在身后。
他看见医院里白色的天花板，看见手腕上渗血的绷带，看见哥哥哭红的眼睛。
他看见自己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苍白的面孔，手里握着刀片。
然后他看见卡洛斯——第一次见面时冷静而疏离的卡洛斯，在厨房忙碌的卡洛斯，抱着他安抚的卡洛斯，在星空下对他微笑的卡洛斯。
“卡洛斯……”言澄无意识地呢喃，“卡洛斯……”
“我在这里，”卡洛斯紧紧握着他的手，“我在这里，言澄，看着我，看着我。”
但言澄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他的意识在痛苦中漂浮，像是沉入了深海，四周是黑暗与压力。他向下沉，向下沉，直到触碰到海底最深处的那片记忆——
那是前世的最后一天，他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面孔，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浴缸里的水被染成淡红色，他感觉很冷，很累，很想就这样睡过去。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小澄。”
言澄猛地在意识里睁开眼，他看见哥哥言祁站在他面前，穿着那件他最喜欢的灰色毛衣，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哥……哥？”言澄不敢置信。
“是我，”言祁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虽然是虚影，但言澄却感觉仿佛真的有温度，“虽然只是个梦，但我想，还是该来和你道个别。”
言澄的眼泪瞬间涌出：“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最后还是……”W?a?n?g?址?f?a?B?u?页?i????ū???ε?n?②???????5????????
“不用说对不起，”言祁摇摇头，“小澄，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相反，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着我走过那么多年，谢谢你给了我作为哥哥的意义。”
“可是……”言澄泣不成声，“可是我逃跑了……我放弃了……”
“你不是逃跑，也不是放弃，”言祁的声音很温柔，“你只是太累了，累了就休息，这没什么不对。只是……”他顿了顿，“我希望你休息够了之后，还能有勇气继续往前走。”
言澄呆呆地看着他。
“现在，我看到你有了新的开始，”言祁笑着说，“有了新的家人，新的生活，新的想要珍惜的虫，我很高兴，真的。虽然遗憾不能继续陪在你身边，但看到你终于走出了阴影，我也能放心了。”
“哥哥……”言澄想要抓住他，手却穿过了虚影。
“小澄，你要幸福。”言祁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声音也越来越轻，“连我的那份一起，好好活下去。带着我们所有的回忆，无论是好的、坏的、开心的、难过的，继续往前走，不要害怕，不要回头。”
“哥哥！”
“再见，小澄，还有……恭喜你成年，原谅我不能再为你送上生日礼物。”
话音落下，言祁的身影彻底消散，言澄站在原地，他想说我不需要什么礼物了，能再看到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他看着哥哥消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奇怪的是，这一次的眼泪不再充满绝望和痛苦，而是带着释然与告别。
哥哥祝福了他。
哥哥希望他幸福。
那么，他就该幸福。
就在此时，另一个声音穿透了意识的黑暗：“言澄！言澄！醒醒！看着我！”
是卡洛斯。
焦急的、带着恐慌的、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
言澄循着那个声音向上浮，穿过黑暗的深海，穿过痛苦的浪潮，一点一点，挣扎着向上。
他要回去。
回到那个有虫在等他、有虫会为他流泪、有虫想和他共度余生的世界。
“卡……洛……斯……”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那个名字。
然后，他睁开了眼。
眼前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以及卡洛斯焦急的脸，雌虫的眼睛通红，这是言澄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言澄？”卡洛斯的声音在发抖，“你……你醒了？”
言澄张了张口，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卡洛斯立刻端来温水，小心地喂他喝下，温水流过喉咙，带来一丝生机。
“我……睡了多久？”言澄问，声音沙哑。
“三个小时，”卡洛斯紧紧握着他的手，“你昏迷了三个小时，生命体征一直在波动，我差点……”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言澄轻声说。
卡洛斯摇摇头，俯身抱住他，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言澄回抱住他，感受着雌虫温暖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然后，他注意到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卡洛斯的情绪——担忧、后怕、庆幸，还有深沉的爱。
他也能看见卡洛斯的精神世界，那是一片深蓝色的海洋，平静而深邃，但此刻却因为他的觉醒而泛着涟漪。
这就是……精神力二次觉醒后的能力吗？
言澄闭上眼睛，试着调动那股新生的力量。很奇妙，就像多了一只手，可以延伸出去，触碰无形的存在。他小心翼翼地探向卡洛斯的精神世界，像触碰易碎的瓷器般温柔。
卡洛斯身体一僵。
“言澄，你……”他惊讶地看着怀里的雄虫。
言澄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眸里流转着淡淡的光晕：“我好像可以帮你疏导了。”
这是雄虫成年觉醒后的能力之一，用精神力为雌虫梳理精神世界，缓解他们的情绪压力，甚至提升他们的异能等级。之前因为未成年且未觉醒，言澄虽然有信息素可以安抚卡洛斯，但无法进行更深层次的精神疏导。
而现在，他可以了。
“要试试吗？”言澄问。
卡洛斯点点头，闭上眼睛，言澄再次调动精神力，温柔地探入那片深蓝色的海洋。他感受到卡洛斯的信任与放松，也感受到雌虫精神世界里积累的压力，研究所的工作、交际关系的复杂、对他的担忧……这些情绪像暗流，隐藏在平静的海面下。
言澄用精神力轻轻抚过那些暗流，像梳理打结的发丝，一点点将它们理顺、抚平。他的动作很生疏，但足够温柔，卡洛斯能感觉到，那些长期积累的压力和疲惫正在慢慢消散，精神世界变得更加清明、稳定。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结束后，言澄脸色有些苍白，第一次使用这种能力，消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