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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他没有英雄气概,没有豪情壮志,只是一个普通的、庸俗的、满身铜臭的商人。
新婚之夜,秋瑾一夜没睡。她坐在床边,听着丈夫的鼾声,觉得自己像是被关进了一座牢笼。这座牢笼的墙壁是黄金做的,可它依然是牢笼。
婚后的日子,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王廷钧是个好人,可他不懂秋瑾。他不懂她的诗,不懂她的志向,不懂她的痛苦。他觉得妻子应该相夫教子,操持家务,而不是整天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秋瑾不怪他。她知道,他们不是一类人。他是商人,只关心赚钱;她是诗人,只关心理想。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她在湘潭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女儿,取名秋灿芝;一个儿子,取名秋宗章。她爱孩子,可她不满足于只做母亲。她觉得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还有更大的使命要完成。
她在《杞人忧》中写道:
“幽燕烽火几时收,闻道中洋战未休。
漆室空怀忧国恨,难将巾帼易兜鍪。”
“幽燕烽火几时收”——北方的战火什么时候才能平息?“闻道中洋战未休”——听说中国和外国的战争还没有结束。“漆室空怀忧国恨”——她一个人关在屋子里,空怀着一腔忧国的悲恨。“难将巾帼易兜鍪”——可她是一个女子,不能换上战袍,不能上阵杀敌。
她恨自己是一个女子。不是因为女子低人一等,而是因为女子有太多的束缚。她想做的事,偏偏是女子不能做的。她想上战场,可女子不能当兵;她想从政,可女子不能做官;她想救国,可女子不能出头。她能做的,只有写诗。写那些没有人读的诗,写那些读了也没有人懂的诗。
三、东渡
光绪二十六年(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慈禧太后携光绪帝仓皇出逃。中国被列强瓜分,国将不国,民不聊生。
秋瑾听到这些消息,心如刀绞。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待在家里了,不能再做那个“贤妻良母”了。她要出去,要为国家做点事,要为这个民族的存亡尽一份力。
她开始结交革命党人。她认识了陈天华、黄兴、宋教仁、陶成章等人,读了他们写的革命书刊,接受了反清革命的思想。她知道了,中国的问题不仅仅是外患,还有内忧——清朝政府腐败无能,必须推翻;封建礼教吃人,必须打破;男女不平等,必须改变。
她决定去日本留学。
日本是当时中国留学生最多的地方,也是革命党人活动最集中的地方。秋瑾想去日本学知识,学军事,学革命的经验,然后回来干一番大事业。
她的丈夫王廷钧不同意。他说:“你一个女人,去日本干什么?家里有吃有穿,你不好好过日子,折腾什么?”
秋瑾说:“国家都要亡了,还过什么日子?”
王廷钧说:“国家亡不亡,关你什么事?你是女人,国家的事不用你管。”
秋瑾冷笑一声,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是女人,我也是匹夫。”
王廷钧无话可说。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她。她像一匹脱缰的野马,谁也拉不住。
光绪三十年(1904年),秋瑾变卖了自己的首饰,凑足了路费,登上了去日本的轮船。
那天,上海下着雨。
秋瑾站在船头,看着黄浦江两岸的灯火一点一点地远去,看着祖国的土地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海平线下。她没有哭。她不是不伤心,而是她知道,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她一定会回来的,带着知识和经验回来,带着革命的火种回来,带着改变这个国家的决心回来。
她在船上写了一首《黄海舟中日人索句并见日俄战争地图》:
“万里乘风去复来,只身东海挟春雷。
忍看图画移颜色,肯使江山付劫灰。
浊酒不销忧国泪,救时应仗出群才。
拼将十万头颅血,须把乾坤力挽回。”
“万里乘风去复来”——她乘风破浪,万里远行,去了还会回来。“只身东海挟春雷”——她一个人,在东海上,挟带着春天的雷声。“忍看图画移颜色”——她不忍心看着地图上的颜色被列强涂改。“肯使江山付劫灰”——她怎么肯让江山付之一炬?“浊酒不销忧国泪”——喝再多的酒,也消不了忧国的眼泪。“救时应仗出群才”——救国家,需要出类拔萃的人才。“拼将十万头颅血,须把乾坤力挽回”——哪怕拼上十万人的头颅和鲜血,也要把乾坤挽回,把这个国家从灭亡的边缘拉回来。
这首诗写得豪气冲天,气吞山河。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一个女子写的。可正是这个女子,用她的生命践行了这首诗——她真的“拼将十万头颅血”,只是她拼的,是她自己的头颅。
四、在日本
到了日本后,秋瑾如鱼得水。
她进了东京的实践女学校,学习日文、算术、地理、历史等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