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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却毫无办法。
箭雨渐稀。
山坡上的蜀军士卒射光了箭矢，收起弓箭，抽出刀枪，但不等他们冲下山坡，一个白发身影已经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赵云。
他胯下照夜玉狮子，手中龙胆亮银枪，白发白须在风中猎猎飞舞，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直直劈进曹军阵中。
“常山赵子龙在此——！”
这一声吼，如惊雷滚过山谷。
那些还在混乱中挣扎的曹军士卒听见这个名字，腿都软了，长坂坡七进七出，汉水之战万人敌——赵云的威名，在曹军中传了几十年，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赵云的长枪已经刺出。
第一个迎上去的曹军偏将，还没来得及举起兵器，喉咙上已经多了一个血窟窿，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那个血洞，直挺挺栽下马去。
“第一个。”赵云冷冷道。
第二个偏将从侧面冲来，挥刀劈向赵云的脖颈，赵云头也不回，长枪向后一撩，枪杆荡开刀刃，枪尖顺势回刺，正中那人胸口。
“第二个。”
第三个偏将吓得勒马就要跑，赵云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如流星般追上，龙胆枪从背后刺入，贯穿前胸。
“第三个。”
三个偏将，三枪毙命。
曹军阵中一片哗然，有人惊呼，有人后退，有人连兵器都拿不稳了。
赵云却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他一抖长枪，战马嘶鸣，直直杀向曹军更深处。
第四个偏将迎面冲来，被赵云一枪挑飞。
第五个偏将躲在人群后，刚要放冷箭，赵云已经杀到面前，一枪刺穿他的咽喉。
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
每杀一人，赵云便冷声报数，那声音像催命符一样，在曹军阵中回荡。
“第四个。”
“第五个。”
“第六个。”
曹真的脸都白了。
他看着那个白发杀神在乱军中纵横驰骋，枪出如龙，马踏如飞，所过之处尸横遍野，竟无人能挡他一合。
“拦住他！快拦住他！”曹真嘶声吼道。
又一批偏将冲上去。
又一批倒下。
赵云浑身浴血，白袍染成了红袍，却越战越勇，他的长枪像活了一样，挑、刺、扫、劈，每一枪都带走一条性命。
“第十一个。”他冷声道。
曹真的副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再上了。
有人开始往后缩。
有人悄悄拨马向后退。
有人干脆扔下兵器，转身就跑。
曹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队伍崩溃，却毫无办法，他想喊，想骂，想挥刀砍死那些逃跑的人，可他自己的手也在抖。
那个白发杀神越来越近了。
他已经能看清赵云脸上的皱纹，能看清那双眼睛里冰冷的光芒。
“第十二个。”赵云又是一枪，刺穿最后一个挡在面前的偏将。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溃逃的士卒，直直落在曹真身上。
曹真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猛地一拨马头，狠狠抽了一鞭，头也不回地往后跑。
“大将军！大将军等等我！”亲兵们拼命追上去。
赵云望着曹真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追。
“老啦。”他喃喃道，“换年轻那会儿，他跑不了。”
副将策马上前：“将军神勇！一连斩了十二员敌将！”
赵云摇摇头，收起长枪。
“收兵吧。让曹真多活几天。”
他拨马转身，白发在风中飘扬。
身后，山道中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曹军溃兵四散奔逃，连头都不敢回。
山坡上，蜀军士卒们望着那道白发的背影，眼中全是崇敬。
这就是赵子龙。
六十岁了，还是赵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