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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肥婆是被灭口的,那凶手是谁?黑子?不可能,黑子当时的样子不像是预谋杀人。
那是谁?
她想起肥婆死前看向食堂后面的那个眼神。
食堂后面有什么?
“老许,食堂后面是什么地方?”
老许愣了一下。
“食堂后面是杂物间,再往后是围墙。怎么了?”
苏凌云没来得及回答,巷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噤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踩在水洼里,“啪嗒啪嗒”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苏凌云从木箱缝隙里往外看。
黄牙!
她居然追过来了。
黄牙站在巷口,四处张望,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流。她的眼睛像搜寻猎物的野兽,一寸一寸地扫过小巷。
苏凌云屏住呼吸,把身体缩得更紧。
老许也一动不动。
黄牙往巷子里走了几步,离她们藏身的地方不到五米。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喊叫。
“黄牙!你他妈在这儿干嘛?孟姐叫你回去!”
黄牙回头,骂了一声,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去。
苏凌云慢慢呼出一口气。
她看向老许,老许的脸色惨白,但眼神坚定。
“丫头,你得小心。阎世雄和孟姐芳姐都在盯着你。你做什么都得快。”
苏凌云点头。
“我知道。你自己也小心。”
老许站起来,又恢复成那个佝偻的老人,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另一头走去。
苏凌云蹲在原地,等老许走远,才站起来。
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她想起那句名言——在黑暗的时代,不沉默就是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消失在雨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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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点。
暴雨如注,天色暗得像傍晚
电工房,狭小的房间里堆满了废旧电器,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墙上挂着一排排电线和工具,墙角堆着几个锈蚀的铁柜。窗外雨水砸在玻璃上,“啪啪”作响,像无数只手在敲打。
白晓蹲在电工房的角落,面前摆着一台拆了一半的稳压器。
她今天被老电工叫来帮忙整理仓库,这种活最轻松——没人盯着,可以随便翻东西。
窗外雨声震耳,但电工房里很安静,只有稳压器偶尔发出“嗡嗡”的低鸣。
老电工坐在工作台边,叼着烟,眯着眼睛打盹。白晓知道他的习惯——一打盹就是半小时,不会醒。
她正要伸手去翻那个生锈的铁柜,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推门进来,抖着身上的雨水。
是老李和小赵,两个维修工,平时负责修水管、通厕所之类的杂活。
老李看见老电工在打盹,压低声音说:“老陈睡着了,咱们坐会儿,等雨小点再走。”
小赵点头,两人在门口的长凳上坐下。
白晓装作专心修电器,耳朵却竖了起来。
两人开始闲聊。
“妈的,这雨下得真大。”小赵说。
“大才好,不用干活。”老李笑。
沉默了几秒,小赵又说:“对了,你知道吗,东北角那条老排水沟好像堵了。今天我去那边看,水都快漫出来了。”
白晓的手顿了一下。
“排水沟?”
老李嗯了一声。
“那条沟早该修了,多少年了,建监狱的时候就有的。现在谁管?都忘了。”
小赵说:“可不,听说那条沟当年是通往后山的,后来废弃了,就没人管。要是堵死了,雨季一来,东北角那片非得淹了不可。”
老李打了个哈欠。
“淹就淹呗,反正那边也没人住。”
两人又聊了几句别的,雨声渐渐小了。
老李站起来。
“雨小了,走吧。”
两人推门出去。
白晓蹲在原地,心跳如鼓。
排水沟。东北角。通往后山。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如果那条沟真的通往后山,那不就是一条逃生通道吗?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需要确认位置。需要实地探查。
她偷偷看了一眼老电工,他还睡着。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雨已经小了,天色渐渐放亮。东北角的方向,隐约能看见一片灌木丛,再往后就是围墙。
她记住那个位置。
就在这时,她看见一个人影从灌木丛后面闪出来。
瘦小,戴眼镜。
小云。
白晓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云怎么会在这里?
小云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抬头往电工房这边看了一眼。
白晓赶紧蹲下,躲到窗台下面。
过了几秒,她再探出头时,小云已经不见了。
白晓的眉头皱起来。
小云在东北角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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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监室后,白晓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想今天的事。
排水沟,东北角,通往后山。
小云,灌木丛,诡异的眼神。
这两件事有关联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明天要告诉凌云姐。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雨停了,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出一道淡淡的白光。
她等着。
等着机会,等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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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凌云回到307室时,天已经黑了。
她浑身湿透,冷得发抖。她悄悄换上干的囚服,把湿衣服塞到床底下。
躺下后,她闭上眼睛,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老许的话,阎世雄的阴谋,肥婆的死,孟姐的怀疑……还有那条尾巴黄牙。
她需要加快速度。
需要尽快探清锅炉房和礼拜堂。
她正想着,手无意间碰到了枕头下的异物。
她探手进去一摸,竟摸出一张纸条。
展开,借着窗外的月光,看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
“别信她。”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
她猛地坐起来。
她盯着那三个字,脑子里闪过几张脸。
老许?还是别人?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现在起,要更加小心。
她把纸条撕碎,塞进嘴里,咽下去。
纸划过喉咙,有点涩,有点苦。
她躺下,闭上眼睛。
窗外探照灯扫过,惨白的光束一瞬照亮了满屋的寂寥,又迅速被更深的黑暗吞噬。
希望是美好的,也许是人间至善,而美好的事物永不消逝。
她闭上眼睛。
希望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