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测试日（第269-27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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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傍晚，图书馆密室。
    何秀莲的“作品”完成了。
    那是一个令人惊叹的工艺品。外观完全是一个自然形成的麻雀巢：外层用细树枝和枯草交织，颜色深浅不一，模仿经年累月的风雨侵蚀痕迹；内层垫着柔软的草茎和几片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灰色羽毛；巢壁用泥土混合草屑涂抹，干裂出自然的纹理。
    但翻过来看底部，才能发现玄机：巢底有一个用薄塑料片制成的防水夹层，夹层内预留了一个正好容纳捕捉器的凹槽。凹槽边缘有细小的卡扣，可以固定捕捉器防止晃动。整个夹层用与巢体同色的细草茎覆盖，不仔细翻看根本发现不了。
    “怎么固定？”沈冰拿起鸟巢，轻轻掂了掂，很轻。
    何秀莲拿出几根细铁丝——那是从废扫帚上拆下来的，已经用泥土抹成枯草的颜色。她示范性地将铁丝缠绕在巢体边缘：“像这样，缠绕在路灯杆横臂上。远看就像鸟儿自己用草茎加固了巢穴。铁丝末端藏在巢里，不会反光。”
    “完美。”苏凌云由衷赞叹。
    沈冰将捕捉器放进凹槽，卡紧。然后打开电源——捕捉器侧面的红色指示灯微弱地闪了一下，随即熄灭，进入待机状态。
    “指示灯已经涂黑，不会漏光。”沈冰说，“现在只要权限卡进入五厘米范围，捕捉器就会自动记录信号，存储在内置芯片里。回收后，我可以用这个——”她拿出一个用旧计算器改造的读取器，“把数据读出来，分析编码格式。”
    万事俱备，只欠测试。
    ---
    测试日，清晨六点五十分。
    天刚蒙蒙亮，晨雾比往日更浓。监狱还沉浸在黎明前最后的寂静中，只有远处厨房传来隐约的锅碗碰撞声。
    苏凌云和林小火“恰好”被分配到礼拜堂附近打扫落叶——这是何秀莲用帮狱警缝补五件制服换来的临时调派。两人穿着深灰色囚服，拿着竹扫帚，在礼拜堂周围慢吞吞地扫着。
    沈冰在二十米外的石凳上“休息”，手里拿着那个改装收音机，耳机塞在耳朵里。她在监听从捕捉器传回的测试信号——虽然捕捉器本身不发射信号，但沈冰在巢里额外藏了一个微型发射器，用于测试期间的实时监控。
    周梅和小雪花在更远的图书馆窗后，透过积满灰尘的玻璃观察整个区域。
    六点五十五分。
    苏凌云扫到路灯杆下。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注意，然后迅速从怀里掏出那个假鸟巢。林小火立刻靠过来，用身体挡住可能的视线。
    巢已经预先缠绕好了铁丝。苏凌云踮起脚，手臂刚好够到横臂与杆身连接处。那里确实有一个旧巢的残骸，她小心地将假巢覆盖上去，用铁丝在横臂上绕了两圈，拧紧。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巢放置的位置经过精确计算：距离地面两米一，正好在陈国栋经过时胸口高度的水平线上。巢口微微倾斜，朝向道路方向，确保内部的捕捉器能最大范围接收信号。
    苏凌云退后两步，抬头看了看。
    完美。
    在晨雾和昏暗光线下，那个鸟巢看起来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就像一只勤劳的麻雀趁着清晨加固了自己的家。
    六点五十八分。
    沈冰从石凳上起身，慢悠悠地踱步到路灯杆附近。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作废的门禁卡——卡片很旧，边角磨损，但芯片应该还能被读取。
    她假装在研究路灯杆上的锈迹，手里拿着卡片，在距离鸟巢大约一米的位置，缓缓划过。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滴滴”声。
    捕捉器工作了。
    沈冰面无表情，继续“研究”了几秒，然后收起卡片，转身离开。
    七点整。
    苏凌云和林小火还在扫地，但动作更慢了。她们在等真正的测试：用卡片在更远的距离测试捕捉器的极限。
    七点零五分。
    沈冰再次靠近，这次在距离鸟巢一米五的位置划过卡片。
    耳机里的“滴滴”声变弱了，但依然存在。
    七点十分。
    第三次测试，距离两米。
    这次耳机里只有极其微弱的杂音，“滴滴”声几乎听不见。
    沈冰在心里记下：有效距离约一米二，最佳距离半米内。陈国栋每天经过时距离大约一米，理论上可以捕捉到信号，但可能需要多次重复才能获得完整编码。
    七点十五分。
    远处行政楼侧门打开，陈国栋准时出现。他今天换了身浅灰色的便装，但左手依然插在裤袋里。他走下台阶，开始每日的散步。
    苏凌云和林小火低下头，专心扫地。
    七点十九分。
    陈国栋转过食堂墙角，走向礼拜堂方向。他的步伐不紧不慢，目光平视前方。
    七点二十分整。
    他走到礼拜堂正门前，脚步自然地放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建筑外墙，然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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