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禁闭室里的秘密思考（第11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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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爆炸物。塌方是人为制造的障碍，很可能连着警报。设计者（我不确定是谁，但孟姐绝对参与）不想让任何人通过那里。那条路现在行不通，且极度危险。”
    “2.孟姐只是前台傀儡。她背后有‘矿主’。我偷听到她和‘矿主’的人通话，‘矿主’要求加快‘清理’进度，原话是‘东区必须三个月内清空，障碍要提前扫除’。‘清空’是什么意思？转移？还是灭口？我不知道。但东区关着知道太多的人，包括我，可能也包括你。如果你有计划，必须赶在他们‘清空’之前！”
    “3.‘矿主’的目标可能不只是偷矿。我听到‘产权’、‘合法手续’、‘历史遗留问题’这些词。他们似乎在谋划将地下矿藏‘合法化’地占为己有，而这需要清除所有法律上和物理上的‘障碍’——比如某些可能拥有早期开采权主张的人，比如我们这些可能泄露秘密的囚犯。”
    “4.小心所有人。图书室的老头不简单，他可能知道很多旧事。‘守山人’是‘矿主’的私兵，只听最上面的命令。别相信任何无缘无故的‘帮助’。”
    “我暴露了，他们不会让我活着出去。这些信息是我能留下的全部。鹰嘴崖的出口可能是唯一希望，但如何绕过塌方区，我不知道。愿你能找到生路。——一个必死之人，林婉。2019.11.3”
    2019年11月3日。林婉四年前留下的绝笔！
    苏凌云浑身冰冷，攥着油纸的手不住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信息中蕴含的巨大危机和那令人窒息的紧迫感。
    塌方陷阱……“矿主”……“清空东区”……“合法化”……“历史遗留问题”……“障碍”……
    所有的线索，被林婉四年前的这封绝笔信，瞬间串联、引爆！
    “矿主”（吴国栋？还是更上层的势力？）想要的，不仅是偷偷采矿，而是要将黑岩地下的矿藏彻底“合法”地据为己有！这需要扫清一切障碍——法律上的（比如父亲可能留下的、与早期矿权相关的东西？），和物理上的（比如知道太多秘密的东区囚犯！）。
    “三个月内清空东区”——林婉是在四年前偷听到的，这个“三个月”的期限早已过去。但“清空”的计划是否仍在？还是以另一种形式在进行？阎监狱长最近的关注，孟姐微妙的态度，阿琴越来越露骨的挑衅……是否都是“清理障碍”的一部分？
    她自己，就在东区！她是陈景浩的妻子，而陈景浩与吴国栋勾结，她的案子本身就可能与矿权纠纷有关！父亲留下的东西，母亲暗示藏好的“老物件”……难道就是“矿主”要清除的“历史遗留问题”之一？
    时间！虽然没有明确的倒计时，但“清空”的阴影从未散去，甚至可能因为她的出现和调查，变得更加迫切！
    巨大的危机感扼住了她的喉咙。之前发现的那些地图、钥匙、图纸带来的微弱希望，在这赤裸裸的、针对性的威胁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不能等了！必须更快！必须尽快弄清父亲留下的到底是什么，必须尽快确认可用的通道，必须尽快找到值得信赖的盟友，必须制定计划……必须在“清空”的铡刀落下之前！
    她强迫自己冷静，再次借着微光，将油纸上的内容死死刻进脑海。然后，她将油纸按原样仔细卷好，看了看那锈蚀的怀表外壳，犹豫了一下。放回原处？那个墙洞已经暴露。带在身上？搜身出去时风险太大。
    最终，她决定冒险。
    她展开油纸，再次就着那一丝微弱到极致的光线，将上面那密密麻麻的、如蚁群般的小字，一字一句，用力刻进脑海。直到确信每一个坐标、每一个警告、每一个日期都已烙在记忆深处，无法抹去。
    然后，她将油纸撕成尽可能小的碎片，一点一点，塞进嘴里。
    纸片粗砺，混合着陈年的灰尘、铁锈的腥苦，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味，堵在喉咙口，引起一阵阵干呕的冲动。她闭紧眼，强迫自己吞咽，用稀粥残留在食道里那一点冰凉的湿润，艰难地将它们送下去。
    这是林婉用命换来的信息，是黑暗中的一缕微光，是揭示“矿主”庞大阴谋的关键碎片。她不能让它落在任何人手里，更不能让它在这里消失。既然带不走，那就让它们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融入骨血，变成支撑她走下去的燃料。
    直到最后一点碎屑也咽下，她才感到喉咙火辣辣地疼，但心中却奇异地安定下来。信息安全了。
    她捡起那个锈蚀的空怀表外壳，用力将其塞回墙角那个洞里，又抠了些水泥碎屑和灰尘，混合唾液，粗略地将洞口糊住，尽量恢复原状。这个外壳或许将来还有用，或许能成为一个不惹人注意的标记，但现在，它只是空的。
    处理完这一切，她才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
    黑暗中，她睁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见。胃里仿佛燃烧着一团冰冷的火，那是被吞下的纸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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