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她低声说:“地下可能有矿道”（第90-10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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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图书室。
    苏凌云和沈冰借着整理一批新送来的旧书（捐赠品）的机会，在远离韩老师办公桌的书架深处再次碰头。
    昏暗的灯光下，苏凌云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而清晰地将下午在放风场的发现——脚下的空洞感、接缝的新旧、焊死的地漏、反常的消防栓——告诉了沈冰。
    沈冰听完，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她手里拿着一本《机械原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封面，眼神却放空，显然在飞速调取脑海中的记忆和信息。
    “黑岩监狱，”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像在揭开一幅尘封的画卷，“正式建于1958年。但在这之前，这里并不是荒地。”
    苏凌云屏住呼吸。
    “1958年之前，这里是‘黑岩铁矿’的职工生活区的一部分。”沈冰继续说道，“黑岩铁矿，民国时期就有小规模开采，主要出产低品位的铁矿石。五十年代初期短暂扩大过生产，但到了1962年，因为矿脉枯竭、开采成本过高，就正式关闭了。职工撤走，生活区逐渐荒废。”
    “1970年，”沈冰顿了顿，“省里决定在这里建立一座新的监狱，利用原有的部分建筑进行改造和扩建。一方面是这里地处偏远，易于管理；另一方面，据说也是因为……原有的地下巷道和部分设施，可以被‘改造利用’。”
    改造利用？苏凌云的心跳加速。
    沈冰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靠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短小的铅笔头和一张从旧登记册上撕下来的空白纸边。她将纸铺在一本厚书的封面上，用铅笔快速勾勒起来。
    她画了一个简单的长方形代表放风场，标出东南西北。然后在西北角画了一个小方框，代表黄线区。
    “如果，”沈冰的笔尖在那个小方框下方，画了一条虚线，延伸向监狱建筑方向，“如果当年铁矿的主巷道或者重要的运输巷道，大致在这个走向……”
    她的笔尖延伸，虚线穿过了代表锅炉房和洗衣房的方块。
    “那么，”沈冰抬起头，看着苏凌云，眼神锐利，“你脚下感觉到的‘空洞’，可能不是幻觉。那下面，很可能就是当年矿道的一部分，或者至少是与之相连的某个地下空间——比如设备间、通风井的底部、或者转运仓。”
    苏凌云盯着那条虚线，仿佛能透过水泥地面，看到下面幽深黑暗的通道。
    “那个地漏，”沈冰用笔尖点了点黄线区边缘的位置，“如果下面有地下空间，就需要通风和排水。地漏可能是伪装过的通风口或检修口。焊死，是为了防止有人无意或有意地打开探查。”
    “消防栓呢？”苏凌云问，“位置太奇怪了。”
    沈冰的目光落在那个孤零零的红色标记上，沉思片刻：“有两个可能。第一，它下面可能是一个垂直通道的入口，用消防栓做掩护。消防栓基座粗大，可以容纳向下的阶梯或竖井。第二，它可能是一个‘标记点’或者‘基准点’，用于地下测量的定位。或者……两者皆是。”
    伪装入口，兼做定位标记？这听起来更像是军事或秘密工程的作风，而不像一个普通监狱的设施。
    “需要验证。”苏凌云低声说。
    “怎么验证？”沈冰问。
    “看水。”苏凌云吐出两个字。
    ---
    验证的机会，在三天后到来。
    一场冷雨，从清晨就开始淅淅沥沥地下，到了下午放风时间，虽然雨势变小，变成了冰冷的毛毛雨，但放风场还是湿透了。地面低洼处积起一汪汪浑浊的雨水。
    放风照常进行，只是时间缩短了十五分钟。女犯们大多躲在有限的几处屋檐下，或者冒着细雨匆匆走动几下。
    苏凌云披着那件薄得可怜的囚服外套，在细雨中“散步”。她的目光，始终聚焦在西北角那片黄线区。
    雨水均匀地洒落。其他地方的水泥地面很快出现了反光，积水在低处汇聚。而黄线区……
    苏凌云的心跳渐渐加快。
    黄线区的地面，积水速度明显比周围慢！虽然也在变湿，但那种湿润是均匀的浸染，而不是像周围那样快速形成水膜。而且，仔细观察，黄线区内即使有少量积水，水面的高度也似乎比周围略低一点点，并且，那些积水仿佛受到某种微弱引力的牵引，非常缓慢地、但确实是在向着墙根那个被焊死的地漏方向流动！
    下面有排水系统在主动或被动地工作！水在通过缝隙或者隐藏的排水孔，渗入或流入地下空间！
    这证实了沈冰的推测：下面不是实心的地基，而是有结构的、可能连通的空腔！
    苏凌云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继续在细雨中踱步。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接下来的几天，她调整了作息，开始留意深夜的动静。
    监狱的夜晚，并非绝对的死寂。有巡逻狱警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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