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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北澈那张沾满尘土的脸上，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妖王嫡子的尊贵。
他看着洛白的眼神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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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白脸上的玄色面具遮住了所有表情，不过在面具之下却露出了浓浓的震惊。
狐北澈这家伙确定不是被什麽东西夺了舍了吗？！
这还是上一次见的时候那个眼高于顶，桀骜不驯的蠢货吗？
洛白没有搭理狐北澈，而是越过他，落在了不远处的狐北渊身上。
若不是狐北澈这个蠢货主动挑衅，用那什麽祭器引出了龙帝的残魂，自己身上也不会多出这麽一个甩不掉的大麻烦。
一个拥有完整记忆，不知活了多少万年的老怪物，就这麽寄宿在自己的武器里。
想想就头疼。
他的目光在狐北渊身上停驻，那双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洞穴中流转。
「狐北渊？」
洛白顿了顿，随后继续道：
「我从师尊那里听说过你的事情。」
「我们都觉得，你是个有天资，有心性的妖。
被狐北澈这个废物压在身下，纯属天狐一族那些老家伙们瞎了眼。」
这话一出，狐北渊的身体骤然一僵。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疯狂的杀意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
妖后……竟然知道自己？
甚至，还给予了如此高的评价？
洛白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用平淡的语气道：
「师尊早就料到，你迟早会对狐北澈出手。
她甚至还说过，若真到了那一天，她会出手保下你。」
洛白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没想到……」
「你竟然直接选择了背叛狐族，投靠鹏族。」
「看来，是她老人家看走了眼。」
「如今是留你不得了！」
最后几个字，洛白的声音陡然转冷，龙威如无形的巨浪，轰然压下。
狐北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什麽？
妖后……妖后竟然曾经想要招揽自己？
那个在狐族之内，超然物外，自成一派，大长老和二长老都要忌惮不已的妖后？
他眼中的茫然迅速被浓浓的悔恨所取代。
妖后一脉人丁稀少，却占据着海量的修炼资源。
更重要的是，妖后护短是整个万妖森林都出了名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妖后分属敌对阵营，从未想过还有这种可能。
也就是说，他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一条光明正大，甚至能得到妖后庇护的路。
他完全可以在狐族之内，凭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地将狐北澈踩在脚下，甚至……杀了他！
只要有妖后撑腰，那些长老又能奈他何？
可他偏偏选了最愚蠢，最极端，最无法回头的一条路。
背叛自己的种族，与鹏族合作。
「咔嚓。」
狐北渊的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尖锐的刺痛感传来，却远不及他此刻内心的万分之一。
就在狐北渊心神剧震，几近崩溃之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喂！我说你这个家伙，怎麽跟狐北渊一个德行！」
狐北澈终于受不了了，他梗着脖子，满脸不忿地嚷嚷起来。
「张口闭口就说本王是废物！本王虽然跟你们这些怪物比不了，但好歹也是狐族青年一代的才俊之一，怎麽就废物了？！」
洛白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玄色面具下的一双金瞳冷冷地扫了过去。
狐北澈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上一次在广场上，被洛白一枪抽飞，毫无还手之力的狼狈景象。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狐北澈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白爷，我错了！」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确实是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
「洛白大爷，您一定是妖后她老人家派来救我的吧？」
「您快别浪费时间了，咱们赶紧把这群鹏族的畜生解决掉，然后带着狐北渊这个叛徒回狐族复命！」
他怨毒地瞪了狐北渊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
「刚刚他竟然想一点一点折磨死本王！等回到族里，本王也要让他尝尝，血一点一点流干是什麽滋味！」
看到洛白出现的那一刻，狐北澈心中所有的恐惧都烟消云散。
心更是已经稳稳地放回了肚子里。
洛白的实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当初在广场，洛白还只是妖王境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