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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楚浩的声音很平静，
“我要远征……不死山需要有人坐镇。”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
枯荣死死盯着楚浩，那道目光像是要把从骨头到血液都看透一般：“你不怕我反水？我依然是准祖巅峰……不死山境内那些魔君里，没人能挡住。”
“只要我一句话，你的不死皇庭就会变回我的不死王庭……你居然敢把整个老巢交给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杀意，更像是一个老人在认真地问一个年轻人“你是不是疯了”的那种疑问。
楚浩开口：“格局小了，那你要不要问问它？”
话音未落。
他手中的噬魂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
那剑鸣并不响亮，就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入湖水中一般，但它穿透了枯荣亲王的神魂，在他识海深处炸开。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噬魂剑的剑灵。
“老登，你想化凡到什么境界？”
枯荣亲王：“……”
枯荣亲王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不去，我累了。”
“我心气没了。”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枯荣亲王，已经死在这个村子里了……现在活着的就是一个会种菜的老农……我管不了不死山，你找别人吧。”
楚浩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走。
他在枯荣亲王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从芥子空间里摸出两壶劣质麦酒，递给枯荣一壶。
枯荣亲王接过酒壶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头：“你还是喝这种东西。”
“等你管了不死山，让王庭的酿酒师给我酿好的。”楚浩说。
枯荣亲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
“你恨我吗？”枯荣亲王问。
“恨过。”楚浩老实承认。
“你当初差点杀了我……但你也拦住，那些杀我的人。”
“但如果你愿意帮我坐镇不死山，我给你加一条……百年后，我让你离开不死山，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枯荣亲王愣住了。
他看着楚浩，看了很久很久，说：“你真的不怕我反水？”
“不怕。”楚浩站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灰尘。
“因为我能打败你一次，就能打败你第二次……还是那句话，格局别那么小，好歹也是准祖巅峰。”
枯荣亲王：“……”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行，我答应你。”
楚浩点了点头。
他转身朝着聚落的更深处走去，来到了那座石像前。
石像的材质，看上去像是普通的青石。
但仔细感受会发现它内部流淌着一股温热气息……那是一个活着的东西。
楚浩站在石像前，开口说：“所以当年，你看出来我的身份了？”
石像没有任何回应。
楚浩继续说：“你看出我是幽荧之子，所以才放我离去，又教我打架，又帮我压制枯荣……你很早就知道，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石像依然没有任何回应，连那股温热的气息都没有起伏一下，就如同一块真正的石头。
楚浩没有再追问。
他站在那里，站了大约十息的时间，然后郑重开口：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他转过身，朝石像的方向微微颔首：“我定要荡平动乱。”
他从聚落中走出。
穿过那片小树林，回到不死皇庭的大殿之外。
那些黑压压的永堕者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整座山脉，被那股肃杀的气息笼罩着。
楚浩走到高台之上。
他没有说任何激动人心的话，只是将噬魂剑高高举起。
“出发！！”
剑锋所指之处，一片黑暗被破开。
大军开拔。
他们越过边境，踏过荒原，穿过那些常年笼罩着灰色毒雾的山谷，一路向着天南深处的永堕之地推进。
没有谈判，没有劝降，没有“我给你一个机会”之类的废话。
大军所过之处，只有一个选择。
臣服，或者死。
第一个月。
帝军遭遇了第一位敢于抵抗的准祖魔君。
境界在准祖后期巅峰，手底下有七位五境战将和一支两万余人的永堕者军队。
他在自己的领地边缘布置了三十六道防御灵阵，自认为固若金汤。
楚浩来了。
他一个人，一把剑，一剑砍下去。
那老魔头甚至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做出，就看到自己的三十六道灵阵如同纸糊的一般被那道血光劈开。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楚浩的剑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临死之前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