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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所有出入口。
想反抗的义兴堂成员被直接打晕,中途遇到的厨子佣人被塞住嘴巴关进厨房。至于非义兴堂的宾客们,他们则未加理会。
赵三金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毫无醉意。
他表情平静,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手指飞快点着:
「这一桌全是义兴堂的。」
「这一桌子也是。」
「这桌除了那个高瘦的不是,其馀全是。」
「那桌穿灰色短打的三个壮汉是陈金魁的贴身护卫。」
「角落躺着的那个也是义兴堂的。」
「还有他,他,他……」
建元和身后的死士们立刻行动起来。
根据赵三金的指认,他们将那些昏睡不醒的义兴堂成员一个个用粗麻绳绑住双手双脚。随后两人一组,像抬拖死猪般抬去了那架驶进别墅院内丶遮盖严实的马车中。
人摞着人,很快,三辆马车便装得满满当当。
「他娶的那个女人要带走吗?」赵三金指了指已经进了二楼房间里的身影,问道。
建元沉默了一会儿,得到曾经的答覆后,摇了摇头。「主公说冤有头债有主,放过她吧。」
不过十分钟,厅堂内便显得空荡了许多。
建元最后扫视一圈,从怀中取出一支笔,在墙上写下了十六个大字:贩卖同胞,天理不容;杀贼立威,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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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金山,一处偏僻荒凉的沙滩上。
陈金魁是被一桶冰冷刺骨的海水浇醒的。
「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咸涩的海水。他本能地想抬手,却怎麽都抬不起来,仿佛被什麽东西紧紧箍住了。
「我喝醉了?」
他晃了晃脑袋,朦胧的视线渐渐清晰,彻底清醒了过来。
不对!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一幅令他如坠冰窟的景象。
他自己整个人被埋在了沙子内,只有一颗脑袋露在外面,就像一颗种进地里的人参。
而他身旁和身前,他能看到数十颗同样只露出沙面的人头,密密麻麻,全都是他义兴堂的人。
不少人已经醒来,发出惊恐含糊的呜咽声。
「不愧是做龙头的,那麽多酒和吗啡下肚,居然这麽快就醒过来了?」一个略带一丝玩味的陌生声音响起。
陈金魁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约莫十几码外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轻轻丶面容俊秀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杆看起来十分精良的步枪。
那年轻人身后侧半步,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赵三金。
陈金魁顿时明白了一切。
「赵三金!!!」
他目眦欲裂,怒吼道:「是你,是你在酒水中下了蒙汗药对不对?」
「为什麽?我陈金魁有哪里对不起你赵三金?你怎可背信于我?背叛兄弟,背叛洪门?!」
「往日种种,你都忘了不成?!」
面对昔日龙头的咆哮质问,赵三金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未回答,如同泥塑木雕。
「建元,他太吵了。让他安静会儿。」赵三金身前的曾经开口。
「是。」
一个身材壮硕丶面容冷硬的汉子应声而出,拎起旁边一个木桶,走到陈金魁面前,将桶里剩馀的海水再次劈头盖脸地浇了下去。
「哗啦——」
冰冷的海水灌入口鼻,打断了陈金魁的咆哮,呛得他再次剧烈咳嗽,连眼泪都咳了出来。
陈金魁喘着粗气,勉强冷静了下来,他看向曾经,问道:「我们有仇?」
「仇?」
曾经往手中的平洋一型步枪内填上一枚子弹,抬眼看向沙滩里那颗头颅,缓缓道:「当然有仇,而且仇深似海。」
「一年前,我上了来旧金山的船。船一靠岸,就被批签下根本看不懂的鬼佬契约,然后塞进闷罐车,送到了一处矿洞里。
那个矿洞暗无天日,塌方是常事。干活稍微慢一点,监工的皮鞭就抽了下来。在矿洞里干活的华人,时不时就会少上几个。不是病死丶就是累死。」
「而让我踏上那艘船,拍着胸脯保证去旧金山发财的蛇头,就是你们义兴堂的手下的人。」
曾经举起步枪,枪口掠过沙地里那一颗颗惨白的头颅,最终又落回陈金魁的头上。
「你说我们有没有仇?」
陈金魁道:「一个猪仔,一个叛徒丶只凭你们怕不是做不成这件事吧?」
「你们背后是谁?协义堂的蔡培?广德堂的戴恒?丹山堂的孟川?还是安松堂的冉少华?」
曾经轻笑了一声,讥诮道:「你们洪门这帮人还真是表面兄弟,嘴上说着四海皆兄弟有难定同当,暗地里一有事情就怀疑是对方做的。」
「你们举起反清复明这面旗的时候,怕不是从没想过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