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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辞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厉暮沉，眼底闪过一瞬的错愕。
“厉暮沉？你怎么在医院？身体不舒服吗？”她语气里自然而然带着关切，下意识上前。
江烬许是怕失去支撑，伸手勾住她的腰身。
“没有不舒服，来看位朋友。”厉暮沉边回答边掠过江烬的动作。
“那就好。”宋清辞稍稍放下心。
“江烬？”厉暮沉终于将视线定在江烬身上。
同在京城圈子里长大，年纪相仿，彼此虽认识，却并不熟稔。
“厉总。”江烬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颔首。
厉暮沉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而看向宋清辞：“你们……很熟？”
他默默关注她这些年，知道江烬这号人物，却从未察觉两人之间有这般深的交集。倒是曾听过一些传言，说陆景深当年为宋清辞，曾将江家逼离京城。
看两人的互动，陆景深会忌惮江烬一点儿都不稀奇，怕传言是真的。
宋清辞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还好。”
厉暮沉看出她的不自在，心想或是自己打扰了他们，便后退半步，低声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挺直，却透出一种无声的落寞，像被什么遗弃了似的。
他是不是误会了？
宋清辞后知后觉地想到这一点，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却又生生止住。
算了。
她给不了厉暮沉想要的回应，追上去又能说什么？解释清楚，反而像给予不该有的希望，倒不如就让他误会好了。
“喂，累了，回房。”江烬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宋清辞敛了心神，也失了继续斗嘴的兴致，默默搀江烬回病房。
房间静下来，空气里却仿佛缠着一缕难以驱散的压抑。
而这压抑，并非源于他自己。
江烬不喜欢这种感觉，故意扬声打破沉默：“怎么，移情别恋了？看上厉暮沉了？”
宋清辞的注意力被拽回来，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有些莫名：“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喜欢厉暮沉？”
“你们？还有谁？陆景深？”江烬挑眉。
宋清辞没接话。
“想不到陆景深也有今天。”江烬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她依旧沉默。
江烬自觉无趣，才半真半假地叹道：“大概是因为厉暮沉人太好了，好到让我们这些人自惭形秽。”
“你们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宋清辞轻哼。
江烬仔细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确定她心里，没有装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
宋清辞在医院待到很晚才离开，期间江烬一直在处理公务。
助理拿着一个文件袋匆匆进来，低声汇报：“江总，车祸的事，有些眉目了。”
“说。”江烬应了一声，直到签完手里最后一份文件，才抬眼看向他手中的报告。
助理连忙递上文件袋，同时说道：“我们查到货车司机妻子的账户近期有一笔不明大额进账。汇款账户虽然在境外，但资金来源……和宋小姐最近接触的一家侦探社有关。”
江烬正要拆开文件袋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助理，声音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宋清辞想撞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