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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自语着，让两名分身前去之前云舟尸体坠落的方向寻找。
自己则朝萝清颜所在的方向飞去。
——
林枫返回的时候，看到萝清颜正盘腿坐着调息，脚边有一瓶瓷瓶，药香还没散尽。
感受到有人来了，萝清颜睁开双眼，就见到林枫落地，她的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化神中期的修士，面对一个金丹后期，绷紧的不是战意，是警惕——这个人刚才两道雷劈死两个化神，她活了几百年没见过这种离谱的事。
“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有些哑。
林枫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杀他们和救你没有因果关系。”
萝清颜愣了一下。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道友与清虚道宗有仇？”
“有。”林枫在她对面蹲下来，捡起地上那只空瓷瓶看了看，“血仇。”
萝清颜没追问。
“在下碧云谷萝清颜。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沐风。”
“沐风……”萝清颜把这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没想起来修仙界有哪号人物叫这个，“道友的雷法，当真惊天动地。”
“还行。就是有点费灵力。”
林枫说的是实话。两发诛魔雷，一发打彭州用了五成灵力，打完回了两成，剩七成。第二发打云舟又用五成，打完回两成，剩四成。
四十万灵力的四成，十六万。
萝清颜不知道他在算账，只当他谦虚。
远处身影飞来，是林枫的分身。他们落在林枫面前，将一枚戒指交给林枫后，化成光点消散。
林枫嘀咕一声，没有立即查看，就顺手收进太初乾坤戒。
“化神长老的储物戒，应该比元婴弟子的肥。”
萝清颜看着他把储物戒收进戒指里，嘴角动了一下。
这人杀完人还捡装备，业务熟练得像个惯犯。
林枫忽然想起刚才眼前这个女子自称是碧云谷的人，于是问道：“对了，方才萝道友说是碧云谷的人？”
萝清颜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道：“是的。”
“苏婉清和云小萝是你什么人？”
萝清颜身子一颤。
“道友……你认识她们？”
“算是认识。昨日在天机塔第二层试炼的时候，算是队友。”
萝清颜的眼睛亮了一下。
“婉清是我弟子，小萝是我女儿。”
林枫打量了她一眼，云小萝那张圆脸和眼前这张清丽的脸重叠在一起，确实有七分相似。
“看来我与贵谷倒是有缘。”
“婉清和小萝没给道友添麻烦吧？”
林枫笑了笑。
“没有。小萝姑娘挺可爱的。”
稍作停顿后，他继续道：
“道友接下来何去何从？”
萝清颜微微一怔，一时间忽然有些茫然，不知该作何回答。
林枫见她如此，问道：“怎么了么？”
“没事。只是想起当年我丈夫被云舟那畜生亲手处死，我隐忍十八年，只为今日。可惜，还是没能亲手杀他。”
林枫沉默了一瞬。
“仇报了就行。谁报的，不重要。”
萝清颜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林枫看出来了——是释然。
“道友说得对。”
她站起来，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我准备返回碧云谷。道友呢？”
“我要去药王谷。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没事吧？”
“无妨。刚才服了丹药，又调息了一会儿。毕竟我也是化神。”
说到最后一句，她忍不住看了林枫一眼。一个化神对一个金丹说“毕竟我也是化神”，这话放在平时，怎么听怎么别扭。但放在这个人面前，她只觉得心虚。
林枫点头。
“行。那就此别过。”
萝清颜抱拳。
“告辞。”
她转身，御剑而起。青碧色的道袍在夜风里翻卷，像一片被吹散的云。
林枫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转身往药王谷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