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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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夏的人，都是废物。郭天赐是废物，张天铭是废物，那个任真子也是废物。他们花了那么多钱，死了那么多人，稀土在哪里？我要的稀土在哪里？”
    特老虎低下头。“约瑟塔夫先生，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已经让郭天赐通知大夏的人，不惜一切代价搞到稀土。这一次，不会再失手了。”
    约瑟塔夫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身，看着地图上的波斯湾。“特老虎，你知道我为什么支持你吗？”
    特老虎没有说话。
    “因为你敢做事。别人不敢做的事，你敢做。别人不敢杀的人，你敢杀。别人不敢拿的钱，你敢拿。”他顿了一下，“但你最近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特老虎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我再给你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我要看到大夏的稀土运到美丽国。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特老虎知道否则后面是什么。
    “是，约瑟塔夫先生。”
    约瑟塔夫走出了书房。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响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了。
    特老虎站在书房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郭天赐，让大夏的人加快速度。不惜一切代价，拿到稀土。”
    电话那头，郭天赐的声音有些发抖。“特老虎先生，现在大夏查得很严——”
    “我说了，不惜一切代价。”特老虎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你听不明白吗？”
    郭天赐沉默了。“听明白了。”
    电话挂了。特老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太平洋。海面上，最后一抹夕阳正在消失，夜色从东边铺天盖地地涌来。他想起张翀，想起那把劈开装甲车的木剑，想起那句“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眉心的竖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但张翀让他感到了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在黑暗中行走时，忽然发现前面有一堵墙的感觉。那堵墙看不见，摸不着，但你知道它在那里。你撞上去，会头破血流。你绕过去，会发现它无处不在。
    他转身，走出了书房。
    大夏，山城。凌若烟坐在凌氏集团总部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她的目光落在文件上，但她的心思不在上面。她在想张翀，想他在巍宝山上怎么样了，想他的伤好了没有，想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他了，自从他在玉女泉边突破化神境大圆满之后，他就一直待在山上，没有下来。他说他要巩固境界，还需要一些时间。她不懂什么是巩固境界，但她知道，他需要时间，她就给他时间。
    门被推开了。竹九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厉。她的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报告，是从南省发来的。
    “若烟，有消息了。”
    凌若烟抬起头。“什么消息？”
    “特老虎那边，急了。约瑟塔夫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要拿到大夏的稀土。”
    凌若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郭天赐那边呢？”
    “郭天赐已经通知了张天铭。他们会在三个月之内，不惜一切代价搞到稀土。”
    凌若烟沉默了很久。她知道“不惜一切代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杀人，放火，绑架，暗杀。意味着她、竹九、若雪、笑笑、法赫米达，都有可能成为目标。意味着张翀又要去拼命。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腹部的手。那里平平的，什么都没有。但她总觉得那里有一个孩子，一个小小的、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的孩子。她不知道这个孩子什么时候来，也许很快，也许永远不会来。但她知道，她不能让这个孩子出生在一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里。她要保护好这个孩子，也要保护好张翀。
    “竹九姐，我们该怎么办？”
    竹九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等。”
    “等什么？”
    “等翀儿弟回来。”
    凌若烟抬起头，看着竹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不大，但很旺。和张翀眼睛里的那团火一模一样。
    “好。等。”
    竹九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山城的夜景。两江交汇处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像一条流动的银河。她看着那些灯火，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里曾经有一个孩子，一个小小的、还没有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的孩子。她的眼泪涌了上来，但没有流下来。她不能哭，她是竹九，是战龙的首领，是张翀的小师姐。她不能在敌人面前哭，不能在朋友面前哭，不能在任何人的面前哭。她只能在自己心里哭，在那些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哭。
    她在心里说——孩子，妈妈不会让你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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