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温景然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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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
    柳月眠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她偏过头，看向温景然。
    此刻的温景然，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副毒舌傲娇的模样。
    “你认识他？”
    柳月眠追问。
    温景然没有回答，身体晃了一下，伸手扶住沙发的靠背才勉强站稳。
    傅承枭和封十堰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都看了过来。
    “温景然，你冷静点。”
    封十堰皱眉道。
    “我怎么冷静！”
    温景然突然失控地低吼了一声，他一把抢过夜鹰的鼠标，将霍奇山的资料放大，“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霍奇山！京城协和医院曾经最年轻的神经外科主任！三十岁就拿到了国内医学界的最高荣誉‘金柳叶刀奖’！他是我的老师！是带我走上外科医生这条路的人！”
    温景然的眼眶红了，声音里带着痛苦和迷茫。
    “他是我最敬佩的人！他常说，医生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造物主？怎么会跟人体实验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扯上关系？”
    客厅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人的反转给震住了。
    造物主，那个隐藏在幕后，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竟然是温景然敬爱的导师？
    柳月眠看着温景然崩溃的样子，心里却没有太多波澜。
    这个世界，最擅长的就是把人性的荒诞和讽刺，血淋淋地摆在你面前。
    她见过太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见过太多地狱里开出的善良之花。
    霍奇山是谁，她不关心。
    她只关心，他是不是“造物主”。
    “温景然，”
    柳月眠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在温景然的头上，“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的老师，霍奇山，他的左手，是不是有什么特征？”
    温景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老师的左手……小指旁边，有一个很小的，像月牙一样的疤痕。他说，是小时候不小心留下的。”
    六指切除后留下的弯月形疤痕。
    对上了。
    “他说话，是不是带点南方口音？”
    柳月眠继续问。
    “是……老师是苏杭人，虽然普通话很标准，但偶尔有些字词，会带一点吴侬软语的调子。”
    苏杭口音，也能对上苏时安说的“南方口音”。
    “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
    温景然的脸色更白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唇哆嗦着：
    “有……老师的白大褂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我们当时都以为，是他用的某种特殊消毒液的味道……”
    苦杏仁味。
    氰化物实验室的典型残留气味。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指向了同一个人。
    霍奇山，就是“造物主”。
    温景然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他所敬仰的，如神明般的导师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那个教他如何拿起手术刀救人的男人，背地里，却在用同样的手，做着世界上最残忍的实验。
    这种巨大的反差和背叛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傅承枭看着他，皱了皱眉，想说些什么，却被封十堰用眼神制止了。
    他需要自己想明白。
    柳月眠没有理会崩溃的温景然，她看向夜鹰：“继续查。我要知道霍奇山现在在哪。”
    “是，老大。”
    夜鹰的手指重新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柳月眠的脑子在飞速转动。
    既然“造物主”的身份已经确定，那么，他伪造傅守正死亡，留下瑞士银行的钥匙作为诱饵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拖延时间，让他自己金蝉脱壳。
    仁心医院的地下三层，恐怕也早就人去楼空了。
    “温景然，”
    “你老师，霍奇山，有没有跟你提过他有什么梦想，或者特别想去的地方？”
    温景然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过了好几秒，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涣散，像是在回忆什么。
    “梦想……他说……他想建造一个……没有疾病，没有死亡，人类可以像神一样永生的……完美世界。”
    “他说，现在的医学，都是在修修补补，治标不治本。他要从根源上，从基因的层面，去‘创造’一个全新的物种。”
    “他还说……他要买下一座小岛。他要在那座岛上，建立一个属于他的……伊甸园。”
    温景然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他痛苦地捂住了脸。
    “我们当时都以为，他是在说醉话，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他竟然……竟然真的在做……”
    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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