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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的风,此刻仿佛都被那根带着煞气的皮带给抽断了,凝固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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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手里那根宽指牛皮带,那是当年他在丰泽园后厨立规矩用的,上面浸透了汗水和油腻,如今握在手里,那就是行刑的钢鞭。一下下抽在空气中发出「啪啪」的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后背发紧。
人群外围,一直缩着脖子看戏的阎埠贵,这会儿那副缠着胶布的眼镜差点没从鼻梁上滑下来。他那双平时只盯着几分钱醋钱丶几斤粮票算计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瞳孔里倒映着易中海那惨白如纸丶宛如死灰的老脸,心里头那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乖乖……我的天爷诶……」
阎埠贵在那儿直嘬牙花子,嘬得腮帮子都酸了。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挫败感,混合着一种近乎扭曲的「敬佩」,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他阎埠贵是谁?自诩是四合院里的「算死草」,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的理论大师。他一辈子精打细算,为了省一根葱能跟菜贩子磨半个小时牙,为了从许大茂那儿蹭顿饭能把脸皮揣裤兜里。
可他算计来算计去,顶多也就是抠点伙食费,顺两块咸菜,或者是逼着自家那几个倒霉孩子交点工资。那都是小打小闹,是苍蝇腿上的肉。
可跟易中海比起来?
他阎埠贵简直就是个刚学会走路丶还穿着开裆裤玩泥巴的生瓜蛋子!
「十年啊!整整十年!」
阎埠贵在心里疯狂地拨弄着那把无形的金算盘,算珠子撞击的声音震得他脑仁疼:
「一个月十块,后来十五……这一年就是一百多,十年……那是整整一千多块钱啊!这是一笔巨款啊!」
「这还是本金!要是算上利息,哪怕是存银行吃死期,这得多少钱?要是拿去放贷,那更是天文数字!」
阎埠贵的手都在哆嗦,那是被这笔巨款给吓的,也是被易中海的狠毒给震的。
「我还在为了一毛钱的份子钱跟大伙儿扯皮,为了几颗花生米跟孩子瞪眼。老易这狗日的,表面上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那是趴在孤儿寡母身上吸血啊!一吸就是一千多!还不吐骨头!」
「这哪里是算计?这是鲸吞!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不见血』!」
一种深深的「技不如人」的羞愧感油然而生,但紧接着,这种羞愧迅速转化为了更深沉丶更阴暗的贪婪。
阎埠贵猛地转过头,那双冒着绿光的小眼睛,看向了自家那几个缩在后面看热闹的儿子——阎解成丶阎解旷,还有那个正啃着手指头的阎解娣。
「看来我以前还是太心慈手软了,太讲究父慈子孝了。」
阎埠贵眯起眼睛,心里暗暗发狠,牙齿咬得咯咯响:
「跟老易比,我简直就是活菩萨!不行,这世道变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既然老易能这麽干,能把傻柱吃得死死的,那我凭什麽还要给这帮小兔崽子留脸?凭什麽我就不能多抠点?」
「从明儿起,解成他们的伙食费得涨!住宿费得交!水电费得平摊!哪怕是以后他们结婚了,这工资也得给我交上来一大半!这院里的一草一木,我都得给它算计出油来!不能让老易一个人把便宜都占尽了!」
阎埠贵的算盘打得震天响,而场中的局势,却在这一瞬间再次发生了剧变。
易中海「晕」过去了。
他双眼紧闭,脸色煞白,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但这「晕」的时机太巧了,巧得连三岁小孩都能看出猫腻。
何大清虽然还在骂骂咧咧,手里的皮带在空中挥舞,但毕竟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当着这麽多街坊邻居的面,再去抽一个昏迷不醒的老头子,说出去确实有点不讲究。
就在这尴尬的空档,这四合院里最不缺的那种没眼力见丶又爱摆官谱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二大爷刘海中,这时候觉得他的机会来了。
甚至是天赐良机!
自从被撸了二大爷的头衔,又在之前的全院大会上被张主任点名批评,他在院里那是憋屈坏了,感觉腰杆子都挺不直了。今儿个易中海彻底塌房了,成了过街老鼠,而那个最难缠的陈宇只在旁边看戏不说话。
这不正是他刘海中重整旗鼓丶力挽狂澜丶展现领导才能的高光时刻吗?
只要他能镇住场子,平息这场纷争,那以后这院里,还不就是他刘海中说了算?
「住手!都给我住手!反了天了还!」
刘海中猛地挺起那个标志性的大肚子,把手背在身后,迈着那种自以为很威严丶实际上像鸭子一样的八字步,奋力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先是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