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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过。”
“我去了楼下,在车里坐了很久,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试图用尼古丁麻痹那陌生的、让我恐慌的情绪。我反复告诉自己,那是错觉,是长期扮演‘丈夫’角色带来的情感投射,是工作压力导致的短暂脆弱,是任何观察者在长期面对观察对象时都可能产生的、需要警惕和克服的‘共情干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陆沉舟的坦白:动心的确切时间点(第2/2页)
“但是,没有用。”陆沉舟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从那天起,有些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我开始……害怕回家。害怕看到你。害怕看到你笑,因为那会让我不由自主地跟着心情变好,然后立刻陷入更深的自我厌恶和警惕——‘看,你的情绪又被她影响了’。更害怕看到你哭,看到你疲惫,看到你难过,因为那会立刻唤醒那天下午那种尖锐的刺痛感和保护欲,让我再次陷入那种失控的恐慌。”
“我开始更加疯狂地工作,用更多的案件、更复杂的‘观察任务’来填满所有时间,减少和你独处的机会。我开始在‘执行’那些关怀指令时,刻意带上更明显的‘程序化’痕迹,试图用这种刻意来提醒自己,也提醒你(尽管你当时可能并未察觉),这一切都是‘任务’,都是‘表演’,都不是真的。我甚至……开始故意制造一些小的摩擦和冷漠,试图拉开距离,冷却那不该有的、日益滋生的……感情。”
他看向林晚,眼神里是彻底的、毫无保留的坦诚,以及深切的痛苦:“林晚,你记得吗?大概就是从我们结婚第二年的年底开始,我变得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晚,即使在家,也总是待在书房,或者对着电脑处理工作,和你的交流越来越少,越来越……公式化。你当时还问过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或者……你哪里做得不够好。”
林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她当然记得。那是他们婚姻中一段异常冰冷和窒息的时期。她曾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或是他遇到了难以解决的工作难题,甚至……想过他是否有了别的感情。她尝试过沟通,得到的却是他更深的沉默和回避。那段时间,她感到无比孤独和困惑,仿佛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是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原来……那是因为这个?因为他发现了自己对“实验对象”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因为恐惧这种“失控”,而选择的、笨拙而残忍的逃避和冷却?
“我像个拙劣的演员,一边拼命告诉自己这只是戏,一边又不可救药地入了戏。”陆沉舟的声音里充满了自我厌弃,“一边用更冰冷的记录和分析来试图‘纠正’自己的‘错误’,一边又不可抑制地被你吸引,为你的坚韧而震动,为你的眼泪而心痛。我分裂成了两个人,日夜撕扯。那个冷静的‘观察者’陆沉舟,痛恨着那个对你动了心的‘丈夫’陆沉舟。而那个动了心的‘丈夫’,又恐惧着‘观察者’的审视和谢明远的控制。”
“所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最后的话,“如果非要找一个确切的时间点,一个让我第一次清晰意识到,我对你产生了超出‘任务’和‘实验’范畴的感情,并为此感到恐慌和想要逃离的瞬间……就是那天下午,十月十七号,下午三点二十分左右,我回到家,看到你因为那个家暴案,蜷缩在阳光下,无声颤抖的那一刻。”
他说完了。机舱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他压抑而粗重的呼吸声,和林晚几乎微不可闻的、屏住的呼吸。
林晚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上,那深切的痛苦和坦诚;看着他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混合着恐惧、自我厌弃、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关于“真实”的执拗。
十月十七号。下午三点二十分。家暴案。阳光。蜷缩。颤抖。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个被她刻意遗忘、或者说被后来更多痛苦记忆覆盖的下午,清晰地浮现出来。是的,她记得。那天下午,她确实因为那个案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和沮丧。看着卷宗里那些触目惊心的伤情照片,听着录音里那个女人无助而恐惧的哭泣,想到自己作为律师,却不得不为那个施暴者寻找法律漏洞、争取从轻处罚的可能……那种职业伦理与道德情感的剧烈冲突,让她几乎崩溃。她不想在律所里哭,也不想让同事看到她的脆弱,所以她提前回了“家”,那个她以为至少可以暂时躲避外界风雨的港湾。
她记得那天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她心底的寒意。她坐在地毯上,抱着卷宗,将脸埋在膝盖里,泪水无声地流淌。她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记得最后是累极了,迷迷糊糊就那样靠着沙发睡着了。醒来时,天已近黄昏,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薄毯。她以为是家政阿姨来打扫时给她盖上的,也就没在意。
原来……他回来过。他看到了。他不是通过冰冷的摄像头,而是真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