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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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混合着未干的海水滚落。一股尖锐到仿佛灵魂被寸寸凌迟、又被投入绝望冰渊的剧痛毫无征兆地爆发，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这不是他的伤！
    这是……张雅淇正在承受的！
    他看到了模糊扭曲的画面碎片：
    冰冷的暗狱，旋转的漩涡，穿透魂体的锁链，刘若平冰冷讥诮的脸，还有张雅淇那扭曲痛苦到极致的面容……
    以及，那份深入骨髓、足以让任何心智崩溃的羞辱与绝望。
    “师父！您怎么了？！”徐铖开大惊失色，就要上前。
    “别过来！”张增潤低吼，声音嘶哑破碎。
    他死死咬紧牙关，剑魄太极疯狂运转，试图镇压这外来的痛苦，却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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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痛苦直接作用于神魂感知，与他的情绪、记忆隐隐共鸣，越是抵抗，越是清晰。
    张宇涵和付子晴也察觉到异常，迅速结束调息，围拢过来，看到他痛苦的模样，皆是面色凝重。
    “是神魂反噬？还是之前的伤势？”付子晴急问。
    张增潤无法回答，他的意识在剧痛与共感带来的画面冲击中浮沉。
    他能“感觉”到张雅淇每一分痛苦，能“看到”她记忆被暴力翻检的屈辱，能“听到”她灵魂濒临破碎的哀鸣……
    更让他心悸的是，透过这共感，他模糊地“感知”到刘若平在搜索张雅淇记忆时，似乎触及了某些极其隐晦、连张雅淇自己都可能遗忘的、关于他身世背景的碎片！
    那些碎片被重重迷雾笼罩，却让刘若平显露出震惊与……贪婪的神色！
    他的背景……非常不简单。
    连地府判官都为之动容？
    这个认知，连同张雅淇正在承受的非人折磨所带来的共感痛苦，如同两把烧红的铁钳，狠狠拧绞着张增澣的神魂。
    “啊——！！！”
    又是一波更加剧烈的痛苦传来，伴随着刘若平冰冷残酷的低语（通过共感模糊传递）：
    “……原来如此……难怪……帅恒硕的选择……地皇血脉……雷罚权柄……还有那更深处的……‘种子’……真是令人垂涎的因果啊……张增潤，你到底是什么……”
    “种子”？什么种子？
    张增潤头痛欲裂，意识开始模糊。而共感另一端，张雅淇的魂体光芒已黯淡到极点，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散。
    就在张增潤自己也即将被这痛苦与愤怒淹没、理智崩断的临界点——
    “嗡！”
    一直静静置于泉眼旁的归元引魂灯，灯芯中那点暗红色的郝梓璇神魂，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
    一股古老、暴戾、充斥着无尽杀伐与战意的恐怖气势，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喷发，瞬间冲破了引魂灯的束缚，弥漫整个洞窟！
    并非针对张增潤，而是被他此刻极端痛苦、愤怒、以及那共感中传来的、对张雅淇（某种程度上也是她转世载体）施加的暴行所彻底激怒！
    “蝼蚁……安敢……如此……折辱……本座之转世……与……吾之……契者？！”
    郝梓璇的神念不再虚弱，不再悲伤，而是充满了修罗神的冰冷威严与滔天杀意！
    她的意识，在张增潤濒临崩溃的情绪刺激与生命之泉、玄水莲的滋养下，竟然暂时压过了帅恒硕残魂的平和，占据了主导！
    暗红色的光芒在张增潤身周汇聚，隐隐形成一个模糊的、头戴战盔、手持血矛的女性虚影。
    虚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海水与地府阻隔，直视那暗狱中的刘若平，充满了最原始的毁灭欲望。
    张增澣猛地抬起头，双眸之中，原本的金黑灰三色光芒被炽烈的暗红血色侵染、覆盖！
    共感的痛苦依旧存在，但被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暴戾的情绪所包裹、所转化——那是郝梓璇的愤怒，是修罗神对于冒犯与折磨的绝对杀意，也混杂了张增澣自身对地府算计、对张雅淇遭受酷刑（无论前因如何）的熊熊怒火！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终于被无边的痛苦与神怒彻底崩断。
    他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帝皇剑的煌煌金光与镇狱剑的冰寒黑芒被一层暗红色的修罗煞气所笼罩，新得的雷霆银光在其中窜动，更添暴烈。剑魄太极依旧旋转，却仿佛化作了血色漩涡的中心。
    他的声音响起，低沉、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来自九幽血海的宣告，在洞窟中回荡，也仿佛透过共感，传向了地府深处：
    “七日……”
    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因共感痛苦）、却紧握成拳的手。
    “还有七日……”
    他抬头，暗红色的眼眸中，再无迷茫，再无犹豫，只剩下冻结万物的杀意与毁灭一切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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