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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脾。
“她确实很美。“蒋菲菲的声音有些遥远，“但那是一种廉价的美。一种只要年轻就能拥有的美。“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而我不同。“她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脸庞，“我的美，是经过时间打磨的，是用金钱和权力堆砌的。是岁月无法夺走的。“
她转过身，直视着吴青云。
“她沈月，四十岁的时候能跟我比吗？不能。因为她早就死了，死在了最好的年华里。而我——“
她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
“我活了下来，越活越好，越活越美。这就是我和她的区别。“
吴青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有厌恶，有怜悯，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
“蒋菲菲，“他缓缓开口，“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哦？“蒋菲菲挑眉，“愿闻其详。“
“你太自信了。“吴青云说，“自信到以为全世界都会按照你的剧本走。但你知道吗？沈洛克回来了，带着证据，带着复仇的决心。你的那些秘密，那些罪行，迟早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蒋菲菲的笑容僵住了。
“而你，“吴青云继续说道，“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蒋菲菲站在镜子前，背对着吴青云，肩膀微微颤抖。
良久，她转过身来。
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你以为，“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凭沈洛克，就能扳倒我？“
她一步步向吴青云走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
“我在东乐市经营了二十年，我的关系网遍布政商两界。沈洛克算什么？一个私生子。他凭什么跟我斗？“
她停在吴青云面前，仰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而你，青云，你本该是我最锋利的刀。我给了你那么多，提拔你，栽培你，甚至……“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嘶哑，“甚至给了你我自己。“
“但你却要背叛我。“她的手指戳在吴青云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为了那个蒋双双，为了那个李丹妮，你要背叛我。“
吴青云握住她的手指，目光坚定。
“蒋菲菲，我从来没有真正属于你。“他说，“你给我的，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蒋菲菲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自由。“吴青云说，“想要远离你，远离这一切。想要保护我爱的人，不受到伤害。“
蒋菲菲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
“自由？“她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有自由。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变得冰冷而残忍。
“既然你不懂得珍惜我给你的机会，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她走回梳妆台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德海，“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把人带到码头去。“
吴青云的脸色骤变。
“等等！“他冲上前，抓住蒋菲菲的手臂，“你想干什么？“
蒋菲菲挂断电话，转过身，看着他。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疯狂的笑容，美丽而危险，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我想干什么？“她轻笑一声，“你不是问我，她们在哪里吗？我现在告诉你——她们在我的手上。“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吴青云面前晃了晃。
“两个女人，一个是你的小情人，一个是你的老情人。“
她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她靠近吴青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你只能救一个。“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梦呓，却带着致命的毒药，“蒋双双，还是李丹妮？“
吴青云的身体僵硬了。
“你疯了吗？“他的声音嘶哑。
“我没有疯。“蒋菲菲退后一步，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我只是在教你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背叛我而不付出代价。“
她走到窗前，背对着吴青云，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你有十分钟的时间考虑。“
“十分钟后，如果你还没有做出选择……“
她转过身，月光洒在她的脸上，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彻骨。
“她们都会死。“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吴青云站在原地，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蒋双双的笑脸——那个单纯、善良、对他毫无防备的女孩。
然后是李丹妮——那个温柔、隐忍、默默守护他的女人。
他该如何选择？
选择哪一个，都是背叛另一个。
选择哪一个，都会让他痛苦终身。
蒋菲菲靠在窗台上，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看着吴青云痛苦挣扎的样子，嘴角浮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就是她的复仇。
不是杀死他，而是让他活着，活在痛苦中，活在悔恨里，活在她为他设计的炼狱中。
“时间，“她看了眼腕表，“还剩八分钟。“
窗外的月光如水，洒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
一个男人的抉择，两个女人的命运，都在这一刻，悬于一线。
而那个掌控一切的女人，正优雅地品着红酒，等待着她的猎物，做出最后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