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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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不可相信,但她金九音不同。
    不知如何才能让楼家主相信,懒得再去解释,颇有些自暴自弃道:“我这几年不太走运。”
    在外自己有多少仇敌,金九音很有自知之明,这些年骂她眼瞎的人不少,被人诅咒多了,菩萨显了灵,不就成真了。
    她金九音自己说这话,没有人会去反驳。
    楼令风没再问。
    察觉出他的犹豫,金九音看到了一丝希望,并非白白让他医治,身上的钱用来买帷帽用完了,所幸技不压身,她可以用其他交换,眼睛瞎了,无法让他看清自己眼里的真诚,便面朝着他的方向,语气诚恳道:“楼家主最近有没有卜卦的需要,我可为你卜一卦。”
    金九音的母族袁家修的是《经学》,袁家家主乃袁家最有天赋的继承人,金九音除了是金相之女之外,还是袁家主的关门弟子。
    旁人千金难求的一卦,可在楼令风眼里,并不值钱。
    金九音确定自己听到了一声清楚的‘嘁’,正要问问原因,陡然回忆起曾经的一次失误,解释道:“楼家主,那次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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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难道金姑娘这六年已有了深厚的造诣?”
    说话非得这么难听?此人擅长阴阳怪气,在纪禾时那张嘴巴便能毒死人,为官六年好像并没有改变半分。
    深厚,倒没有多深厚,“谈不上造...”
    对面的人打断:“金姑娘既然上门来了,心中当是惦记着与楼某的一段同窗之缘,一点药材罢了,楼某不至于心胸狭隘到要收你财钱。”
    他答应了?
    意料之外的收获,金九音忽略了他言语里的冷刺,管他怎么去看待昔日的那段同窗之谊,至少没有恶化到有求不应。这一趟没白来,不用再瞎着走出去,她松了一口气,对着他的方向俯身行了一礼,“楼家主心胸宽阔,九音在此谢过。”
    楼令风偏头,将她的眼盲之态全看在了眼里。
    当年多么牙尖嘴利的一个人,六年的打磨也能在那张时常挂着傲娇的嘴角处,磨出一抹温暖的笑意来,再配上一双通红的眼眶,竟看出了几分心酸。
    她能混成这样不容易。
    楼家旁的没有药材多的是,施救一回也无妨。
    ——
    陆望之得知他把人留了下来,有些意外,劝说道:“家主不该掺合此事。”
    楼家的盘子大了要管理的地方太多,单是幕僚便有几十个,职务也有详细的划分,大致分为三大块。
    朝廷,暗线,家事。
    陆望之是管理后宅的幕僚,心眼子多,看人也准,把人留下来了楼令风才问道:“你是觉得她目的不纯?”
    目的,陆望之早已为他分析过了,“她无路可走,想借家主的势力东山再起。”
    楼令风不是没怀疑过。
    她真瞎了,此事便没那么简单。
    室内窗扇紧闭,风进不来,香炉里的一缕轻烟笔直往上,势有要冲破青天的趋势,楼令风的眼峰跟着往上窜。
    他能做到如今的位置,想的东西比寻常人更深,虽不后悔自己的决策,但将人留下来确实会滋生出许多麻烦事,万事他习惯先推算出最坏的结果,抬头问自己的幕僚,“她已与金相暗里和解,此番使出苦肉计来我楼家,是为金相卖命,实行谋杀?”
    陆望之神色一凝:“谋害...谁?”
    楼令风瞥他一眼。
    来他家,还能谋杀谁?
    陆望之:......
    要比阴谋论,在家主面前永远没有他人的用武之地,可此说法,陆望之摇头道:“属下认为,她与金家的恩怨,比家主更深...”
    与家主,顶多是面子之仇。但和金家,那是绝路之仇。
    金家长公子,从小聪慧过人,文韬武略,待人宽厚礼貌,人缘甚广,妥妥的将相谋士之才,金家将其视为未来的希望,谁能想到会被自己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给杀了。
    金长公子一去,金家再无堪当大任的后辈,逼得金相把刚满十二岁的孙子当成了救命稻草,日夜培养,拔苗助长。
    愣是把一个孩子逼疯。
    前些日子那孩子抗拒还闹出了跳江之事,金家鸡飞狗跳,连皇帝都没得清净。
    整个金家的将来因她岌岌可危,金家怎会原谅她?
    楼令风没有否认,“她眼盲与金家有关,是想借我之手报仇?”
    这是眼下最能解释得通的推测。
    “家主既已明白,便不该留。”且还有一桩麻烦,只怕关乎着朝堂那边,陆望之道:“钟楼的古钟在一日前坠落,满朝文武人心惶惶,陛下昨日一夜未眠,她金九音偏生在这个时候来了宁朔,这其中的门道只怕有得说...”
    国钟坠落,乃大不详。
    陛下昨日当着百官的面暂且稳住了场面,一句“坠钟之事,非凶非吉,钟楼已建百年,锈蚀严重,不过是失修罢了。”罚了一众工部官吏,为堵悠悠之口,眼下正派太史令到处找风水先生,想把‘天罚’一说给圆过去。
    金九音的母族袁家,便是延康国最大的风水先生。金九音得了袁家家主真传,如今宁朔的钟一落,她便来了,说与她没有关系,谁信?
    楼令风没了声音,面色倒比适才揣测自己被害时更为平静。
    一主一仆心中正揣摩着到底该怎么处理前来的不速之客,门扇外突然传来一道轻快爽朗的呼唤:“兄长。”
    一听这嗓音,陆望之连忙转身去了门口,打开门迎接。
    楼家的门生分两种。
    身穿蓝衣白襟的为文。
    青衣红襟则为武。
    前来的少年青衣红襟,手持长剑,年岁十六上下,生得极为俊俏,眉目间凝聚了一团锋芒,尚未及冠,扎了个大马尾,编成几条小辫,走起路来气势张扬,头上的小辫随着脚步乱晃。
    正是楼家的二公子,楼令颂。
    自六年前楼家大公子回来本家后,暗路的这一条线便由二公子继承,上一个任务是秘密护送一批药材进城。
    一个月前出发,终于回来了。
    人到了门前,陆望之关心问道:“二公子一路可顺遂?”
    “还算顺遂。”楼二公子一脚跨进去,眉目间聚起的锋芒在对上楼令风视线的一瞬收敛了干净,换上敦厚的笑容:“兄长。”
    还算,那便是出了意外。
    楼令风示意他入座,问:“出了何事?”
    “不是什么大事,兄长要的药材我都给你带回来了,已放在西院。”楼二公子连身上的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匆匆赶来见兄长,坐去楼令风身旁,伸手抢了他跟前未动的茶盏,解了渴方才说起路上遇到的一段小小插曲:“快到宁朔时,路上不知哪儿来的一波贼子不长眼,盯上了咱们的车队,人没伤亡,不过运的药袋破了个口,药粉撒了些,伤及到了一位路过的姑娘...”
    留意到兄长的面色微变,楼令颂宽慰道:“兄长放心,那位姑娘急着赶路,并不知咱们身份,洗了眼睛便走了,没问我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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