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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慢脚步，绕过去。
刚绕到一半，脚下一滑------
冰面太滑了，他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一只脚踩在裂缝边缘。
就踩了一秒。
轰------！
裂缝炸了！
冲击波直接把苏临掀翻，他在冰面上滚了七八米才停下来。
还没等他站起来，身下的冰面突然裂开一道大口子！
他整个人往下掉！
掉进一片黑暗里。
苏临落地的瞬间，四周亮了。
他站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四面全是镜子。
天花板是镜子，地板是镜子，墙壁是镜子，连头顶那些倒悬的冰锥都是镜子做的。
镜子里，映着无数个他。
但不是同一个角度。
有的他正面对着他，有的他侧面对着他，有的他背对着他，有的他歪着头，有的他低着头，有的他抬着头。
每一面镜子里的他，都在动。
有的在走，有的在站，有的在蹲，有的在跳。
苏临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镜子里的自己。
突然，他看见了不对劲的地方。
左前方那面镜子里，那个他正对着他，但那双眼睛，没有看他身后------是直接盯着他。
和他对视。
苏临愣了一下。
下一秒，那个他从镜子里走出来了。
是真的走出来。
像穿过一层水，从镜面里跨出来，站在他面前。
一模一样。
四十多岁的女人，深色外套，有些乱的头发，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眼睛，比镜子外面的他亮一点。
亮得像冰蓝色的火。
镜中“苏临”看着他，开口了。
声音和他一模一样，但更冷，更机械------
“你来了。”
苏临没说话。
镜中“苏临”往前走了一步。
“我等你很久了。”
苏临看着她，问：“等我干什么？”
镜中“苏临”笑了。
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别扭，像是第一次学笑的人硬挤出来的------嘴角往上扯，眼睛却没动，还是那副冰蓝色的死样。
“等你死。”
她说完，猛地扑上来！
速度快得惊人！
一拳砸在苏临脸上！
-80000
【反伤:20000】
苏临往后退了一步。
镜中“苏临”也往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那只手上，裂了一道口子。
她抬起头，看着苏临，眼里的冰蓝色更亮了。
“有意思。”
她又扑上来！
一拳，两拳，三拳------
每拳都砸在苏临身上！
-80000，-80000，-80000
【反伤:20000，20000，20000】
镜中“苏临”每打一拳，自己身上就多一道裂口。
但她没停，反而越打越疯！
她的拳头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苏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让她打。
他看着她那张疯狂的脸，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打了大概五十拳，镜中“苏临”终于停下来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
她全身上下全是裂口，密密麻麻，像一件要碎掉的瓷器。
那些裂口里，往外漏着冰蓝色的光。
她抬起头，看着苏临。
那双眼睛，第一次出现了除了疯狂之外的情绪------
不解。
“你为什么......不死？”
苏临看着她，没说话。
苏临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但现在，那张脸上全是惊恐。
苏临伸出手，按在她肩膀上。
轻轻一推。
她整个人往后倒，撞进镜子里。
镜面泛起一阵涟漪，把她吞没了。
镜子里，那个她还在。正对着他，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成和其他镜子里的自己一样------空洞，无神，像死物。
苏临收回手，转身，看向其他镜子。
那些镜子里的他，都在看着他。
但没有一个动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镜子里的他也往前走了一步。
他抬手。
镜子里的他也抬手。
他笑了。
镜子里的他也笑了。
和他一模一样。
苏临没再管它们，开始在这个镜中世界里找出口。
四面全是镜子，看不到门，看不到任何不同。
他走了一圈，又回到原地。
再走一圈，还是原地。
第三圈，第四圈，第五圈------
每一次都回到原点。
那些镜子里的他，一直看着他。
有的歪着头，有的低着头，有的抬着头，有的侧着身。但他们的眼睛，都盯着他。
苏临停下来，看着那些自己。
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那些镜子里的他，数量好像变多了。
之前他数过，大概五十多面镜子，五十多个他。
现在，至少七十个。
那些多出来的，站在后面，挤在角落里，藏在倒悬的冰锥里。
它们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盯着它们看。
它们也盯着他看。
突然，其中一个动了。
不是走出来，是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