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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
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下一刻，手里的两个缸“咚”地一声放到地上，熊大整只熊都老实了，连忙弯下腰，恭恭敬敬地作揖。
“主上。”
一旁的沈书也立刻起身，朝王一言拱手行礼。
“参见北平王。”
王一言瞥了一眼沈书，目光从熊大身上慢慢扫过去，眉头一挑，“你怎么胖了这么多？”
熊大被这一句问得一愣。
它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又抬起头，讪讪地笑了两声。
“主、主上……俺这不是……日子过得好了嘛。”
它一边说，一边还下意识把肚子往回收了收，可那一身毛茸茸的肥膘哪里是说收就能收得回去的，反倒显得更圆了些。
王一言目光从它脑袋扫到脚，再从脚扫回脑袋，最后落在那两个被它刚放下的大缸上。
熊大顿时有些心虚，耳朵都往后缩了缩。
一旁的沈书捧着本子，“王爷，熊先生近日确实长了不少分量。按库房记档，它上月领蜂蜜二十八缸，这月到今日为止，加上这六缸，已经领了二十六缸。”
熊大一听，立刻急了。
“沈书！你咋还记着上个月的数！”
沈书抬眼看它，“我若不记着，库房账目怎么对得上？再说了，熊先生每次来都要我亲自给你记，末了还要我当着你的面念一遍，你现在倒嫌我记得多了？”
熊大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王一言看着它，“蜂蜜好吃么？”
熊大本能地点头，点完又赶紧摇头，憨声憨气地道：“好、好吃……不是，俺也去没贪嘴，俺也去就是……吃得稍微多了点。”
沈书在旁边听着，轻轻咳了一声，像是在掩饰什么。
熊大耳朵一动，立刻转头瞪了他一眼，“你笑啥？俺这是强壮，不是胖。”
沈书合上本子：“是，熊先生这是雄壮。”
这话听着像夸，实际上半点不像。
熊大仿佛没听出来，反而得意的咧嘴一笑，拍着胸口道：
“还是你会说话。”
王一言看着这一熊一人，摇了摇头，随后目光落在那蜜缸上，随口问道，“临山如今蜂蜜也不多，它一个月吃这么多，库房那边扛得住？”
沈书回答，“王爷放心，如今熊先生的蜂蜜份额，都是登州那边供应，不入临山的帐。”
王一言点头，
沈书又开口道，“只是熊先生这两个月体重确实增长明显。上次去垦荒营那边巡查，几个民夫都说，远远看见它，只当是哪家新修的粮囤成了精。”
熊大一听，顿时瞪圆了眼。
“沈书，你少损俺！”
“我只是实话实说。”
王一言对沈书道，“以后它来领蜜，你照旧记账。若真吃得太过，就把数减半。”
熊大一听“减半”二字，耳朵“唰”地竖了起来，满脸委屈。
“主上，俺好不容易过几天好日子……”
沈书拱手应道：“属下明白。”
说完，低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嘴角却扬起。
王一言没理熊大的哀嚎，抬步往里走。
身后，熊大抱着缸，苦着脸，嘴里嘀嘀咕咕，却到底没敢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