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光明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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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50年，台湾地下党的全军覆没，还要从1949年的《光明报》案说起。
    这是中共台湾省工委的机关报，由基隆中学党支部秘密编印，报道大陆解放战争胜利的消息，号召台湾民众迎接解放。
    1949年7月，有人将《光明报》塞进台湾省主席陈诚的办公室，老头子震怒，限期破案。
    保密局毛仁凤接到任务，下发给了时任保密局情报处处长，侦共防共组组长谷正文，谷正文从散发报纸的台大学生入手，追查到基隆中学校长、中共基隆工委书记钟浩东。
    台大学生王明德因向心仪女同学炫耀身份并寄送《光明报》而被捕，是案件暴露的关键线索。
    1949年8月14日，保密局逮捕钟浩东，并搜出印刷器材，随后陆续抓捕40多人。
    钟浩东、罗卓才、张奕明等第一批地下党员于1949年12月在台北马场町英勇就义。
    钟浩东被捕后被注射吐真剂精神恍惚，提到台湾地下党最高负责人“老郑”，为特务提供了关键线索，最终谷正文确认“老郑”叫蔡孝乾。
    后人翻阅《谷正文回忆录》，往往只定格在白色恐怖四字，记住的只有戒严肃杀、大规模抓捕、公庭枪决、叛乱罪名这些冰冷生硬的历史标签。
    可若是将镜头拉近、拨开史书的刻板定论便会发现：五十年代台湾的情报战场，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抓捕与逃亡。这里藏着人心博弈的试探、立场对立的算计、生死关头的犹豫，甚至在残酷的政治清洗之下，还残存着乱世之中极少、极矛盾的人情与恻隐。
    毛仁凤带着保密局三千多号人来到台湾，因为国库黄金银元外汇被陈青抢了个一干二净，老头子穷的只差当裤子了。
    大家没薪水领，每个月只分到一点白米和黄豆，连办案出差都拿不出几百块。说难听一点，那时候保密局除了一个“牌子”，几乎什么都没了。
    台北，保密局办公室。
    窗外海风湿热沉闷，屋内光景萧条落魄。
    毛人凤与谷正文相对而坐，手里各捏着一把干炒黄豆，咔嚓咀嚼出声，两人神色阴郁，口中皆是对陈青的怨怼。
    退守台湾之后，昔日手握权柄的保密局，早已不复往日风光，日子过得拮据窘迫。
    毛人凤咽下口中黄豆，端起粗瓷凉茶灌了一口，冲去满口碎渣，语气满是窝火：“我毛仁凤从前在南京、北平，日日山珍海味、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种苦？如今窝在台北，天天只能嚼这炒黄豆！说到底，都是陈青那厮缺德带冒烟，临走把国库抢得一干二净！”
    谷正文捏着黄豆的手微微收紧，眼底藏着狠戾：“早知道今日，当年在北平就该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他！也不至于落到如今这步田地，堂堂保密局，连办案经费都捉襟见肘。”
    “少说马后炮的废话。”毛人凤冷哼一声，“归根结底是太子糊涂，养虎为患，亲手养大了这头号心腹大患。”
    谷正文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通透的无奈：“局座，这也不能全怪陈青。他本就是赤色分子，各为其主无可厚非。真正掏空党国根基的，是孔宋豪门、蒋夫人那一众人。当年他们在大陆搜刮数十年，数十亿美金尽数存在美国银行，如今退守台湾危难之际，一毛钱都不肯拿出接济国府。”
    毛人凤脸色稍缓，压下心头怒火，沉声道：“急也没用。美方已经许诺援台，日子尚有转机。但在此之前，我们保密局必须拿出实打实的功绩，站稳脚跟，我才有底气向上面申领经费。”
    谷正文立刻坐直身子，恭敬请示：“请局座指示下一步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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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委员长亲自过问的《光明报》共谍案，查得如何了？”
    提起案情，谷正文收敛闲谈神色，正色汇报：“目前已经抓捕涉案人员数十人。属下复盘排查发现，台湾本土真正深耕赤色理念的职业革命者寥寥无几，多数涉案青年学生，皆是凭着一腔热血与朦胧理想加入地下组织。”
    “这群年轻人信念尚不坚定、心性极易动摇，并非死硬的职业共党分子，完全有分化策反的可能。”
    他顿了顿，继续细说办案思路：“审讯之时，我未曾对这些学生动刑。反而主动坦诚过往经历，告知他们我也曾年少激进，轻信赤色理念，最终认清虚妄、彻底抽身。我让他们明白，我懂他们的热血与抱负，更清楚这条路的凶险绝境。”
    谷正文早年参加过红军，后来投靠军统，在北平沦陷后又投靠日本人当了汉奸，后来被戴老板相中，又回到保密局，说是三姓家奴一点也不为过，不过他运气好，当年破了北平谍案后扶摇直上，如今已经是台北保密局的核心人物。
    “我不强行说教施压，只以戒严法令、现实后果据实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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