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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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2章营奴又如何?照样勾他上位(45)(第1/2页)
    宁栀坐在磨台边的矮凳上,看着蹲在地上的刘庸,半晌才出声。
    “刘掌柜说这件事太大,我一个姑娘家搅进来会没命。”
    “可我想问一句,你躲在这巷子里磨了几年豆腐,命就能保住了?”
    刘庸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我懂不懂不要紧,要紧的是你懂。”
    宁栀将搁在磨台上的那包草药往边上挪了挪,腾出一小块地方来,把手记残页又拿出来摊在上面。
    “你在仓曹衙门干了多少年?”
    刘庸没接话。
    “我替你数,永安元年你进的仓曹,到被革职那年整整干了九年,经手的过税簿册少说也有几十本。”
    宁栀的手指点在残页上她父亲写下的那行小字上面。
    “我爹把你的名字写在手记里,不是因为你是个寻常的小吏,是因为你手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刘庸的嘴唇动了动,眼神躲闪了几下。
    “宁大人当年找过我,我跟他说了实话,可如今你也看瞧见了,事情不了了之不说,自个儿也没能保住自己。”
    “所以你觉得说了也没用?”
    “不是没用。”
    刘庸从地上慢慢站起来,膝盖嘎嘣响了两声,他扶着磨杆喘了口气才接着往下讲。
    “是说了之后,死得更快。”
    宁栀盯着他脸上的褶皱和眼底那层洗不掉的惶恐,一字一字地问:“你当时跟我爹说了什么?”
    刘庸摇了摇头。
    宁栀也不急,将手记残页收起来重新贴身放好,然后从矮凳上站了起来。
    “那我换个问法。”
    她走到铺子门口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动静,确认无人之后才转回身来。
    “永安三年腊月,从云州码头走水路发往前线的那批军需物资,过税簿上登记的货物和实际装船的东西,是不是对不上?”
    刘庸整个人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身后的墙壁。
    “你怎么知道的?”
    “我爹督造的那批兵器,送去勘验的样品毫无瑕疵,到了前线全成了不合格的次品。”
    宁栀往前走了一步,和刘庸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张磨盘。
    “中间那一环,有人在码头上把真货换成了假货,而过税簿上记的还是原来的数。”
    她停了停,语气沉了几分。
    “能在码头上做这种手脚的,只有仓曹的人。”
    刘庸的手指在墙壁上抓了一把,蹭落了一小片墙皮。
    “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不是你,你要是做了这种事,早就被灭口了,不会活到今天还在这里磨豆腐。”
    宁栀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放得极轻。
    “你是发现了这件事的人。”
    刘庸闭了闭眼睛,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麻布衫的领口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院子里也安静了许久。
    屋外巷子里传来什么人吆喝着收泔水的声音,远远近近地晃了一圈便散了。
    刘庸终于睁开眼,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
    “永安三年腊月十七,我值夜班,在三号仓库外面撞见了一队人在卸货装货,领头的是通判衙门的一个师爷,姓何,叫何昌年。”
    宁栀的背脊绷直了几分。
    “他们把原来封好的大箱子从仓库里抬出来,换上另外一批一模一样的箱子重新封上,封条都是现刻的,连漆色都调成了官封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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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见了?”
    “看见了一半。”
    刘庸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听见动静从值房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快装完了,当时只觉得害怕,所以便躲在仓库拐角的柱子后面,只看见了最后几口箱子。”
    “何昌年呢,他看见你了?”
    “没有,当时天黑,他们打的火把不多,我穿着深色的衣裳蹲在暗处,他们走的时候我连气都没敢出。”
    宁栀继续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回值房想了一整夜,第二天一大早去查了过税簿,发现那批货的记录干干净净,数目和品类跟原来登记的一模一样,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庸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发颤。
    “可我记得很清楚,原来入库的时候那批货有一口箱子是破了角的,我亲手在簿册上注了一笔,写了箱角破损已修补的字样。”
    “而换上去的新箱子,没有破角。”
    宁栀的手搁在膝头,指尖蜷了一下又松开。
    “那本过税簿还在不在?”
    刘庸苦笑了一声。
    “我当时就知道这本簿册日后要出事,趁着还没人注意到,把第七册悄悄藏了起来,拿了一本空白的新簿册填上一样的内容替换进了柜子里。”
    听到这里,宁栀心里不禁一喜。
    “你是说,真正的第七册还在你手上?”
    刘庸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看着磨盘上残留的那层白色豆浆渍,然后开口悠悠道:“宁姑娘,你知道我为什么被革职却没被杀?”
    宁栀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们也不确定第七册到底去了哪里,衙门里的人翻遍了仓库的柜子,只找到了我替换进去的那本新簿,记录完好无缺,查不出问题来。”
    “可他们怀疑是我做了手脚,又没有证据,只好先把我赶走了事,然后派人盯了我好几个月,看我会不会拿着簿册去找人告状。”
    “但是我没有。”
    说到这里,刘庸又回过头来看着宁栀。
    “我哪儿也没去,我就在这磨豆腐,谁也不见,什么也不说,他们盯了几个月觉得我只是个胆小怕事的窝囊废,杀了我没准儿可能暴露了他们,于是他们慢慢就松懈了。”
    宁栀我站起身来。
    “刘庸,那本过税簿第七册,现在放在什么地方?”
    刘庸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盯着宁栀看了很久,目光里有犹豫,有挣扎,还有一种被压在心底太久太久终于等到出口的东西。
    “我要是把簿册给了你,你能保证这件事真的能翻过来?”
    “你爹当年手握的证据比这多得多,最后还是没能翻案,现如今连你宁家都遭此横祸了,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比你爹做得更好呢?”
    听到这话,宁栀没有急着辩解。
    只缓缓说道:“因为我爹当年栽在了一件事上,他信错了人。”
    “他以为朝廷会给他公道,他以为那些口口声声与他为善的同僚会替他说话,结果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我不会犯他的错。”
    她抬起眼看着刘庸,目光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被磨砺了太久之后才会有的沉定。
    “我不信朝廷,不信同僚,我只信证据和刀。”
    “证据我自己来找,刀,有人替我握着。”
    刘庸怔了片刻,嘴角牵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来。
    “那小民可否斗胆问一问,这握刀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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