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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些核心节点的抛出，讨论开始逐渐变得更有实质内容。
不过，大多数参与的人很快都遭遇了同样的障碍。
「说实话，我在解析数论领域做了七年研究，但看这篇论文，就像是在看一门外星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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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评论得到了大量的点赞。
很快，一位顶着知名大学IP的大佬在下面回复道：
「这不是你的问题。这篇论文同时跨越了朗兰兹函子性丶代数几何的非交换几何框架，以及解析数论。这三个方向的学者，平时连学术会议都不开在一起，更别说在一篇区区三十一页的论文里把它们全部调用了。」
「所以想读懂这篇论文，按照我粗略的估算，前置的读物大概是……「
「首先，你得读懂徐辰之前发在四大上的那两篇关于『广义CNTT』和『概率圆法』的论文，这是理解他构造『徐氏谱变换』的物理直觉来源；」
「其次，拉福格当年拿菲尔兹奖的那本关于『函数域朗兰兹』的专着，大概六百页，这是理解他迹公式展开的基础；」
「然后，你必须熟读詹姆斯·阿瑟关于『不变迹公式』的系列经典论文，至少四五篇，特别是他1989年发在JAMS上的那篇《Theinvarianttraceformula.I.Localtheory》；」
「还没完！为了看懂论文里关于『内窥镜转移』的处理，你还得去啃吴宝珠证明『基本引理』的那篇一百多页的神作《LelemmefondamentalpourlesalgèbresdeLie》；」
「最后，为了理解他在无穷远处阿基米德分量的辛几何投影，你可能还需要复习一下盖茨戈里关于几何朗兰兹猜想的最新手稿……」
……
看着这长长的一串「死亡书单」，整个论坛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把这些全啃完，至少要……两三个月？甚至半年？」有人颤抖着敲下了一行字。
「兄弟，你太乐观了。」那位列书单的大佬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这些文献加在一起，保守估计得有两千页以上。就算你每天读八个小时，没有三到四个月你根本消化不完。而且，这还是在你已经具备了代数数论和自守形式深厚基础的前提下！」
「如果你是纯做解析数论的，光是补完阿代尔群和伽罗瓦表示的前置知识，可能就得再加两个月。」
「所以目前阶段，全世界能快速丶独立地验证这篇论文的人，可能屈指可数。」
……
有人在这条回复下面留言：「哥们，你能这么快就把这么多前置读物给顺藤摸瓜拎出来，也是个人物啊。敢问是哪位大佬的马甲？」
那位列出书单的大佬很快回复道：「别捧我了，这些都是我刚才一边读论文一边查参考文献，然后还谘询了一下AI才整理出来的，我自己也是个菜鸡，看得云里雾里。」
不过也没人在意他是不是真的菜鸡了。能在这个论坛上发言的，就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弱者。大家只是被这份书单的恐怖分量给彻底镇住了。
……
在一片调侃声中，有人在这条回复下面，清醒地补了一句：
「所以，现在在这里讨论细节的大部分人，其实都只是在看摘要和引言发表感想而已。这不是批评，我自己也是。但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这篇论文真正的审判，得等那几个拥有『完整资质』的人出来发声。」
「那几个人是谁？」有人好奇地问。
「彼得·萨纳克，彼得·舒尔茨，也许还有陶哲轩——如果他愿意花时间仔细读的话。」
「这几个人现在都没有在网上发声啊。」
「对。」那位清醒的学者回复道，「因为他们不会在论文挂出来的第一天就发声的。他们现在，大概率正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草稿纸死磕呢。」
这条评论，为这场初期的狂欢画上了一个克制的休止符。
兴奋，但克制。
期待，但谨慎。
没有人再轻易地喊出「哥猜被终结了」，也没有人敢跳出来说「这一定是错的」。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只有时间和那极少数站在人类智力巅峰的人，能够给出最终的答案。
……
论文在arXiv挂出的两天后。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彼得·萨纳克的办公室。
这位被誉为当代解析数论领袖的南非裔数学家，此刻正坐在他那张摆满了各种数论专着丶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有的办公桌前，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眼神死死地锁定在列印出来的论文上。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将近六个小时了。
第一遍，他只用了四十分钟把摘要和引言扫完，然后就猛地抬起头，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足足呆滞了三分钟。
第二遍，他从第一页重新开始，手中的红笔不时在页边空白处留下密密麻麻的批注，每一个引理的调用，他都必须翻出厚厚的参考文献进行逐一核对。这一遍，痛苦地耗费了他四个小时。
现在，他正在进行第三遍。
……
他的红笔在第十六页的页眉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然后在旁边写了一行潦草的注释：「这个局部辛几何投影的核函数，和他之前CNTT论文里的拓扑形变算子……是同一套东西的不同表现形式？！」
萨纳克放下红笔，摘下眼镜，用大拇指和食指重重地按了按眼眶。
随后，他摸过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州洛杉矶的号码。
电话的另一端，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UCLA）的陶哲轩教授。作为2006年菲尔兹奖得主，这位被誉为「数学界莫扎特」的绝顶天才，以其极其敏捷的思维和横跨调和分析丶偏微分方程丶组合数学等多个领域的恐怖涉猎而闻名。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最快跟上这种跨学科降维打击的脑回路，非他莫属。
……
「你看了吗？」
只有四个字，但他相信对方绝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