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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之前请假还欠一章好像一直还没补,上一章剧情卡着的话大大们应该会很难受,今天乾脆补上加更,而且3300字,很有诚意了吧。大大们知道怎么做吧。然后恢复礼物加更,具体看文末作者说)
11月9日,下午三点。
徐辰推开IHES那间办公室的门时,拉福格已经站在白板前了。
窗外的巴黎下着秋雨,光线昏沉。
办公室里,没有开吊灯,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那圈昏黄的光晕落在白板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东西被写下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
也不需要说话。
他们都知道,今天就是决战。
……
拉福格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黑色的马克笔。
他将这一个月来,在无数个深夜里换来的一切——自守表示的谱分解丶迹公式的精细展开丶欧拉乘积的绝对收敛条件——毫无保留地铺陈在了白板的左半边。
黑色的字迹苍劲而厚重。
那是三十年的积累,一笔一划地落在了今天这块白板上。
徐辰拿起了蓝色的马克笔,将他的底层构造——测试卷积核Φ_N的局部分量丶Schramm-Loewner演化的软化投影丶那个在CERN的灵光一现中诞生的「对称摺叠算子「——写在了白板的右半边。
蓝色的字符尖锐而有力,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
一黑一蓝,两人从白板的两端,开始向中央那片空白逼近。
……
这个过程,令人窒息。
因为这两个模块,是在过去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由两个人在完全分开的空间里丶独立推导完成的。
虽然之前进行过一次接口调试,虽然那三个漏洞已经被一一修补,但那次调试只是局部的丶基于边界条件的校验。
今天,他们要进行的,是全局的丶底层的逻辑咬合。
如果在这最后的对接中,有某个极其隐蔽的丶隐藏在数百行推导最深处的底层假设,悄悄地丶以某种不可察觉的方式产生了错位——
比如,拉福格在迹公式的谱展开中使用的某个局部测度归一化,和徐辰在对称摺叠算子中使用的全局共轭约定,差了一个微小的共轭符号——
整个证明就会在最后这一步,轰然坍塌。
……
在数学史上,这种「倒在最后一毫米」的悲剧,简直数不胜数。
最着名的例子,莫过于当年安德鲁·怀尔斯在证明费马大定理时的那次「世纪大翻车」。
1993年,怀尔斯在剑桥大学做了一连三天的报告,向全世界宣布他证明了费马大定理。整个数学界为之沸腾。然而,就在几个月后的同行评审阶段,审稿人发现,他在处理「科利瓦金-弗莱切欧拉系统」时,有一个微小的上界估计出现了逻辑断层。
就因为这一个微小的裂缝,整个长达两百页的证明瞬间崩塌!
怀尔斯被迫闭关了整整一年,经历了无数次绝望的尝试,甚至一度想要放弃,最后才在学生理察·泰勒的帮助下,十分惊险地补上了这个漏洞。
如果当年怀尔斯没能补上那个漏洞,那他之前七年的心血,虽然也能拆分出几篇关于「椭圆曲线」和「伽罗瓦表示」的顶级论文,甚至能在《数学年刊》上发个两三篇,拿到一些学术声望。
但那又怎样?
在「费马大定理」这座终极圣杯面前,那些零碎的成果,不过是失败者留下的几块垫脚石罢了。
他将永远失去那个在数学史上封神的机会。
……
而现在,徐辰和拉福格面临的局面,比怀尔斯更复杂。
怀尔斯的证明,是在同一套代数几何的语言框架内完成的。而他们两人试图缝合的,是整体调和分析与底层算术投影这两个语言体系截然不同的理论宇宙。
如果今天咬合失败——
那这一个月来两人的全部推导,虽然也能整理成若干篇关于「自守表示谱分解「和「测试卷积核局部构造「的顶级论文,发在《数学年刊》或《数学新进展》上,算是体面的成果。
但这对于志在用朗兰兹纲领彻底终结哥德巴赫猜想的两人来说,与彻底失败毫无区别。
……
唰……
唰……
办公室里,只有两支马克笔摩擦白板的沙沙声。
拉福格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某种极度压抑的激动,无法被老去的身体完全容纳。
徐辰的眼神冷冽,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大脑以一种接近超频的速度,在每一个符号落下之前,完成了亿万次的预验算。
两人的笔尖,在白板中央的无形交界线上,越来越近。
十厘米。
五厘米。
……
人们总喜欢神化这些巅峰时刻,赋予它们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