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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
「那确实得去见见。听说她这一路上跟着你吃了不少苦，倒是个有情有义的。走，回府！这朱雀大街的血腥味太重，冲了老身的鼻子。」
「祖母，要不要去宫里跟皇帝打个招呼？」
沈炼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打什麽招呼？让他自己缩在殿里反省去吧。既然他不敢开门接我乖孙，我这老太婆也懒得去见他。陆骁，前面带路！回府摆酒，老身要跟将士们好好喝几杯！」
大阵仗再次动了起来。
黑骑在前方开道，锣鼓声在后。
隆景帝站在高高的城楼上，看着这一老一少谈笑风生地走远，身边的魏公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那是老夫人。要不要派人去送点赏赐，缓和一下？」
「赏赐？你去送，你看她会不会一拐杖把你脑袋开了花。」
隆景帝语气凄凉。
「这陆家，出了个妖孽般的儿子，还有个老而弥辣的老妖精。朕这江山……真的是坐不稳了。」
而在镇北侯府门前，陆婉儿正等在那里。
她已经换了一身素净的衣服，脸上的血迹擦洗乾净，看到老夫人的瞬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孙女知错，求祖母责罚。」
老夫人下轿，看着陆婉儿，叹了口气。
「错哪了？错在眼瞎，还是错在心软？婉儿啊，既然小六帮你把脓疮挑了，以后就得长点记性。回屋吃肉，哭哭啼啼的，那是外头那些没出息的娘们做的。」
「是，孙女明白。」
陆婉儿抹了把眼泪，赶紧上前搀扶。
陆安拉着赵灵儿的手，凑到老夫人身边。
「祖母，这是灵儿。她刚才还在担心您不理她呢。」
「老夫人万安。灵儿……灵儿这就去给您蒸枣泥糕。」
赵灵儿低着头，小脸通红。
「嗯，小丫头长得倒周正。去吧，多放点糖，老身年纪大了，就喜欢吃甜的。」
老夫人慈祥地笑了笑，随后转头看向这一家子人。
侯府的大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喧嚣。
虽然京城外还有十万大军虎视眈眈，虽然朝堂上还在血雨腥风，但此时的侯府内，却是一片久违的烟火气。
「公子，咱们这戏唱得太绝了。连老夫人都惊动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准备回北境的事了？」
沈万三在后头小声问。
「回北境？急什麽。」
陆安嚼着葡萄，眼神狡黠。
「皇帝老儿还没给我写最后的『退位让贤』……不对，是『北境特许状』呢。不把这大乾的肥肉割下一块带走，我这趟南下不白忙活了？」
「公子，太后那边送来了一盒东海明珠，说是给老夫人压惊的。」
「沈炼，你去接了。顺便告诉那个老妖婆，明珠收下了，但人……就不必见了。」
老夫人在屋里听着陆安的吩咐，笑呵呵地对陆骁说：
「瞧瞧，这小六比你强出一百倍去。你在这儿愁眉苦脸的做什麽？喝酒！」
「娘……我这不是怕这天塌下来嘛。」
「塌下来，有我乖孙顶着呢！你操哪门子心？」
对话声穿透了花园，回荡在夕阳下的侯府。
「公子，咱们明天真的要去太庙拆牌位吗？」
「阿大，你能不能想点有档次的事？咱是文明人，咱们去借点皇家的香火钱花花，那能叫拆牌位吗？」
「对对对！那叫资源再利用！」
陆安大笑着，仰头喝下一杯果汁。
「祖母，咱们明天去哪儿逛逛？」
「京城的风景看腻了，安儿说去哪，咱们就去哪！」
对话声在笑声中渐行渐远。
这京城的风云，似乎才刚刚开始。
「老夫人，九公主的枣泥糕……好像糊了。」
「没事，糊了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