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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坐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城内外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十万黑骑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反射的夕阳馀晖，将整座京城映照得如同炼狱。
那些禁军虽然拿着长枪，但手心里的汗已经打湿了枪杆，有人甚至在偷偷往后退。
「公子，香快燃尽了。」
沈炼低声说道，他背后的锦衣卫已经拉开了强弩。
「苏云呢？把他拎过来。」
陆安指了招手。
阿大像拎小鸡一样把苏云提到了阵前。
此时的苏云，发髻散乱，官服上全是泥土，那双曾经自诩深情的眼睛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苏公子，你在京城可是名声在外啊。要是让京城的百姓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不会觉得我陆安在虐待『文坛领袖』？」
陆安笑眯眯地拍了拍苏云的脸颊。
「陆……陆帅，饶命！这都是陛下的意思！是他让我带走二小姐的，我只是个听命行事的棋子啊！」
苏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那声音大得连城楼上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城头上的礼部尚书老脸一抽，这苏云可是他们这帮文官培养出来的苗子，如今却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了脸。
「听到了吗？这就是你们派出来的『真爱』。」
陆安抬头看了一眼城楼。
「时间到了。阿大，准备攻……」
「且慢——！」
随着一声尖细的咆哮，那扇沉重的城门再次发出刺耳的轰鸣。
紧闭的南大门，终于在陆安的威压下，缓缓开启。
但开的不是门，而是人心。
城门后的禁军虽然手持兵刃，但那眼神里全都是动摇。
而在这些士兵身后，密密麻麻的京城百姓已经冲破了宵禁的限制。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祭祀用的香烛，甚至有人带着家里的美酒。
「陆帅回京！谁敢阻拦！」
「我们要见灭了北莽的大英雄！」
「陆家满门忠烈，皇帝怎能如此寒了将士们的心！」
声浪如潮，瞬间掀翻了城头的叫骂声。
隆景帝在金銮殿里，听着远处传来的排山倒海般的欢呼，手里的玉如意被他捏得指关节发青。
他本想通过闭门不出，给陆安一个下马威，顺便在气势上压制这支虎狼之师。
可他忘了，名声和功勋这种东西，是挡不住的。
「陛下，城门……城门开了。」魏公公瘫软在台阶下。
「谁开的？朕没下旨，谁敢开！」隆景帝咆哮。
「是……是百姓。他们和守城的几个小将合力，推开了闸门。」
隆景帝闭上眼，无力地靠在龙椅上。
他苦心经营的威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而在城门口，陆安看着缓缓开启的大门，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但他没有立刻入城。
而是转头看向那十万黑骑。
「兄弟们，听好了。入城之后，凡有挑衅者，杀！凡有阻拦献俘者，杀！」
陆安的声音在每个将士耳边响起。
「我们要去侯府，接老爹回家。谁要是敢拦路，这京城就别想要了！」
「遵命——！」
十万人的回应，震碎了京城上空的晚霞。
陆安重新坐回马车顶，挥了挥小手。
「沈万三，撒钱！沈炼，开路！」
「目标，镇北侯府！」
队伍缓缓启动，黑色的洪流开始涌入这座腐朽的帝都。
每一声马蹄落地，都像是踩在隆景帝的心口上。
这京城，终究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公子，你看那些百姓，他们都在喊您的名字呢。」
沈万三一边心疼地撒着银豆子，一边得意地显摆。
「老沈，这只是开始。一会儿到了侯府，还有更热闹的。」
陆安看着道路两旁疯狂的百姓，眼神里透着一抹戏谑。
「那个苏云，让他走在大军最前面，光着膀子，背上荆条。他不是喜欢演戏吗？本帅给他个演『负荆请罪』的机会。」
「这招妙啊！羞辱了文官集团，还让二小姐彻底死心。」
阿大兴奋地跑过去撕苏云的衣服。
大军进城，宽阔的朱雀大街被黑色的甲胄彻底填满。
沿途的酒肆茶楼全都被挤爆了，无数人争相目睹这位年仅六岁的镇北帅。
而在队伍正前方，苏云光着上半身，背着粗糙的荆条，在黑骑的押解下，踉踉跄跄地走着。
每走一步，路边的百姓就往他身上扔臭鸡蛋和烂菜叶。
「这就是那个想勾引二小姐私奔的伪君子？」
「呸！长得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皇室的走狗！」
「陆帅英明！就该这麽治这帮酸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