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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安坐在特制的战车上，手里抓着一块桂花糕。
「沈炼，皇帝现在的脸色怎麽样？」
「听说昨天砸了三个紫檀木的架子，还处死了两个打碎茶杯的小太监。」
「啧，气度太小。这种人当皇帝，大乾不亡才怪。」
陆安撇了撇嘴，把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
「加速。我要在今晚子时，赶到那座破庙。苏云既然想在那里跟我二姐谈情说爱，那我就去给他送场法事。」
「是！」
沈炼应声而去，锦衣卫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一场震撼天下的行军。
以往班师回朝，那都是轻装简从。
可陆安这次，不仅带了兵，还带了成箱的黄金，带了数以千计的北莽战俘。
他就差把「我要造反」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可偏偏，他打的是「献俘」的旗号，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觉得陆帅是千古第一功臣。
皇帝不仅不能拦，还得在京城门口摆出盛大的仪仗欢迎。
这种憋屈感，恐怕能让隆景帝少活十年。
「陆安哥哥，京城真的有最好吃的蜜饯吗？」赵灵儿骑在小马上，有些忐忑地问。
「有。不仅有蜜饯，还有很多欠咱们陆家债的人。」
陆安眯起眼睛。
「灵儿，这次回京，可能会流很多血。你怕不怕？」
「只要跟着陆安哥哥，我什麽都不怕。谁敢欺负你，我就用银枪戳他。」
小丫头挥了挥拳头，眼神异常坚定。
陆安笑了。
这个大冤种家族，总算还有几个明白人。
回京的路，每一步都踏在皇权的肺管子上。
隆景帝在寝宫里，看着暗卫传回的消息，整个人都在发抖。
「十万精锐……他竟然真的敢带十万精锐回来。」
「陛下，陆帅说他是来献俘的。若是咱们不让入城，怕是天下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淹了皇宫啊。」魏公公低着头，声音细不可闻。
「献俘？他那是想献了朕的人头！」
隆景帝一脚踹翻了火盆。
「苏云呢？那废物得手了没有？」
「得手了。已经把二小姐安排在了城外的破庙。只要陆安一入局，咱们就能以『失德』的名义，当场解除他的兵权。」
「好！这是最后的筹码了。」
隆景帝眼神阴鸷。
「陆安，你终究还是个重情义的种。只要你心里还有这个二姐，你这兵权，就得给朕吐出来。」
他不知道，他的这些阴谋诡计，在陆安眼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陆安要做的，不是解除误会。
而是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彻底踩碎这个规则。
「公子，看到苏云的暗哨了。」沈炼悄声回禀。
「阿大，包围破庙。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陆安站起身，陌刀在月色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苏云，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他轻声呢喃。
军号声响起，沉寂了半年的战争机器再次启动。
这声音，不仅仅是给北莽的送葬曲。
更是给这腐朽皇权的丧钟。
「陆帅，将士们都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这京城的城门，咱们也能一刀劈开。」
「劈开干什麽？咱们是来讲道理的。」
陆安笑了，笑得很灿烂。
「我是个孩子，我不讲道理。」
「但在杀人之前，我总得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没道理。」
「驾！」
战马奔腾，烟尘如龙。
这大乾的天，终究是要变了。
「公子，皇帝派出的迎亲使者到了。」
「不见。让他滚回去。」
「陆帅，这怕是不太好吧？」
「没什麽不好的。这天下，讲究的就是实力。」
陆安拍了拍腰间的小手枪。
「走，去见见我那位『好姐夫』。」
「嘿嘿，属下这就去清场。」
阿大狂笑着冲上前。
破庙周围，原本还在暗暗自喜的苏云，突然听到了一阵如雷般的马蹄声。
他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是哪来的军队？」
「苏公子，好像是……是镇北黑骑。」
「不可能！他不是应该独自回京吗？怎麽会有军队？」
苏云尖叫着，声音在夜色中显得那样无力。
陆婉儿躲在庙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一片凄凉。
「小六……你真的来了吗？」
她不知道，她那个六岁的弟弟，正带着十万杀神，来终结她的噩梦。
同时也终结这个时代的噩梦。
「全军，列阵！」
陆安清脆的嗓音，在夜空中炸响。
这一战，不仅是家事。
更是国事。
「皇帝老儿，看好了。」
「这才是，真正的献俘。」
军号声再次响起，沉寂了半年的战争机器再次启动。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