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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尔揉了揉眼睛。
她抬起头。
天空上。
几个穿着黄色制服的外卖员。
脚下踩着一把把没有剑柄的宽剑。
嗖嗖地飞过。
手里还提着外卖箱。
「您的餐点即将送达，请注意查收。」
卡罗尔傻了。
这是纽约？
这还是自己印象中的地球？
那些人脚下的剑，没有任何推进器。
就是单纯的反重力。
而且看起来……很廉价。
像是某种被淘汰的民用产品。
「这世界疯了。」
卡罗尔低声说道。
她按照记忆，找到了弗瑞的一个绝对安全屋。
那是一个废弃的地下室。
推开生锈的铁门。
一股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角落里。
亮着一盏昏暗的台灯。
一个黑人老头坐在那里。
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
没有标志性的皮大衣。
也没有那种掌控一切的霸气。
他穿着一件旧毛衣，头上秃得更厉害了。
甚至连那个标志性的眼罩都摘了下来，露出满是伤痕的眼眶。
看起来就像个被养老院赶出来的孤寡老人。
「弗瑞？」
卡罗尔试探着叫了一声。
弗瑞抬起头。
看到卡罗尔那一身焦黑的战衣，还有嘴角的血迹。
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只是苦笑了一声。
指了指对面的破椅子。
「坐吧。」
「咖啡只有速溶的了。」。
一把抓住弗瑞的手。
「到底发生了什麽？」
「我收到了信号。」
「我在太空遇到了一个……怪物。」
「开着一台大机甲，用雷电把我揍了一顿。」
「那是灭霸的人吗？」
弗瑞摇了摇头。
他喝了一口难喝的咖啡。
眼神浑浊。
「不是灭霸。」
「如果是灭霸，我们还能组个复仇者联盟拼一拼。」
他从桌子下面抽出一叠文件。
扔给卡罗尔。
封面上印着一个从未见过的徽章。
一面古朴的铜镜，映照着星辰。
「那是特事局。」
「那个把你揍下来的，叫雷震。」
「绰号『司雷之神』。」
「至于你为什麽会遇到他，可能他现在只是个看大门的。」
卡罗尔瞪大了眼睛。
「看大门的？」
「把我打吐血的，只是个看大门的？」
弗瑞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一张贴满了照片的墙边。
指着最中间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年轻人。
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个茶缸。
不是雷震。
看起来平平无奇。
「卡罗尔，时代变了。」
「我们不需要拯救世界了。」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被他们接管了。」
「他们不统治，不殖民。」
「他们只是……降维打击。」
弗瑞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我们引以为傲的科技，在他们眼里是垃圾。」
「我们视为神明的力量，在他们眼里是生产力。」
「你看外面那些飞来飞去的外卖员了吗？」
「那是他们淘汰了三代的民用技术。」
「扔给我们，就像施舍给乞丐一块面包。」
卡罗尔握紧了拳头。
「所以你就躲在这里？」
「神盾局呢？」
「复仇者呢？」
弗瑞自嘲地笑了笑。
「神盾局？」
「早就没了。」
「至于复仇者……」
他指了指另一张照片。
托尼·斯塔克。
穿着白大褂，站在那个年轻人身边，笑得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钢铁侠现在是特事局编外技术顾问。」
「估计正忙着研究怎麽修仙吧。」
「索尔……阿斯加德的王储。」
「听说是华国一个团的炊事员。」
「具体是什麽情况，我压根就没有情报。」
弗瑞转过身。
独眼死死地盯着卡罗尔。
「卡罗尔。」
「我叫你回来。」
「不是为了打仗。」
「是为了让你看看。」
「在这个新秩序里。」
「我们这些旧时代的残党，还能不能找到哪怕一条缝隙……」
「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