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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失职的兄长(第1/2页)
她吻了他。
带着报复的,与亲吻的本意背道而驰的吻。
唇齿相贴,他只觉得鼻腔一热,背脊狠狠撞上墙面,接着纤细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
本能令他想要后退,但背部贴上冰冷的墙面,让他无路可退。
身体紧贴过来,气息灼热,喷在他的脸上。
展厅外春寒乍暖的风扫进,那点冷意却无法驱散唇齿交缠溢出的温度。
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血迹贴着衣料干涸了,黏连的触感。
但陈望月根本不会给他一点怜悯,她就是要他痛,她紧随其上,比他孱弱得多的身躯,整个压在他身上,膝盖重重顶上他腿伤处。
剧痛沿着脊柱爬上脑际,热意在血管深处被搅乱。
胸膛起伏缓慢,如同沉在水底。
他应该推开她。
他能做到,他力气比她大太多,肩胛锋利,手臂有力,他可以推开她的。
现在,他只要抬起手,她就会像落叶一样被掸开,跌入空气的冷冽中。
但谢之遥没有,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仿佛唇上的灼热与纠缠与他无关。
冰冷指尖触到他颈侧,蜿蜒摸过肩膀,摁住他的头颅,硬生生加深这个吻。
唇舌相触,呼吸交叠,她毫不羞赧地深入。
谢之遥脑中陡然空白。
他没有闭眼,只是死死盯着她模糊的轮廓。
他的眼睛在叛乱那夜失明,左眼做了摘除眼球的手术,右眼也视力受损。
但他看得再清楚不过了。
清楚地透过她的身体,看见她体内滚烫颠覆的念头。
弟弟喜欢的女孩,在报复他的傲慢。
他在心里怒吼,喉头却像被剖开,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望月。
弟弟心心念念的女孩。
那个之远提及时连眼睛都会变得明亮的女孩,在亲吻他。
她的唇甚至压下去,舌尖像是一把带锈的钩子,从口腔开始,钩住了他的肺,钩住了早该在五年前就断掉的神经。
他看着她饱含恶意与蔑视的眼睛,和眼睫下那片阴影,原本清明如刀刃的判断力,被什么蛮横地劈断了,变得混沌不堪。
耳朵嗡嗡地响,血液倒灌进心脏,他听不到自己喘息的声音。
好似有一滴雨,顺着屋顶破碎的钢架落下,砸在他下颌。
展厅年久失修,连一盏灯都没有,里外一样黑暗,远处植物园的藤蔓垂落成影,如同被弃置的尸体。
谢之遥于恍惚间看到一道光。
旧日遥远得模糊的光线,从尘封记忆里无声浮现。
——“之遥,过来。”
那是母妃温柔的声音。
冬日午后,阳光透过厚重的天鹅绒帷幔,落在寝宫会客厅的长毯上,他站得笔直,双手被汗湿,像现在被她攥住脖颈的触感一样,发热又无法逃脱。
五岁的谢之遥,刚刚因为不愿意把自己最喜欢的小马让给弟弟,而被责备。
“小远不缺这些。”他低声为自己争取。
“你是哥哥。”母妃的神情变得严厉,“你有你的责任。”
那时候,谢之遥不明白责任意味着什么。
只知道弟弟开口了,他都该让步。
因为他未来会拥有这个国家,所以现在他要让出玩具,让出座位,让出糖果,甚至让出悲伤的权利。
“如果你哭了,小远也会害怕。”
父王说的话,他记得很清楚。
她的舌尖忽然挑过来,唇间的湿热逼得他呼吸一滞,童年的场景像被搅动的水面,晃了几下,沉在意识深处。
后来,谢之遥渐渐习惯了负起一个兄长的责任。
他开始觉得退让是天经地义的,是某种责任的履行。
他做得很好,直到教小远骑马那天,小远从马背上摔下来,摔得头破血流。
谢之遥一边大喊马术教官的名字,一边把弟弟从地上扶起来。
小远脸色苍白,眼神里全是害怕,死死抓着他的衣袖,一句话也不说。
父王赶来,先看了一眼弟弟的额头,然后转向他。
“之遥,你失职了。”
唇齿间的力道像被那句话点燃,她咬得更紧,吻连同父王低沉又平静的声音,像毒素从耳蜗一路蔓延至全身。
他的脸颊因为这句指责而变得火辣辣,连心跳声都听不清,只觉得一切都在向内坍缩。
还没有成长出坚固骨架和内在的孩童,一句来自父母的否定就能击溃。
这句话刻进他的骨头里,融进他的血管里。
再一次响起的时候,是十岁那年,烧焦的教堂顶楼,火焰烧尽首都的那个夜晚。
她的呼吸仍在他唇上,混着风中的灰烬味,像是从那场火里一路烧到此刻,让他的胸口发烫。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