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7章谎言系统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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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午后，明日和煦，暖风穿廊，静思小院清净雅致。
    苏氏搬了竹椅坐在廊下，手中捧着一卷闲书，神色恬淡安然，眼底无半分后宅妇人的焦灼与执念。
    院中青石干净，花木葱茏，没有主院的热闹喧嚣，也没有其他院落的攀比纷争，岁月静好，安稳闲适。
    顾斯年坐在一旁的小案前执笔练字，身姿挺拔端正，落笔沉稳有力，远超同龄孩童的浮躁稚气。
    母子二人日日如此，读书习字、静养度日，远离前院朝堂的风波，也避开了后宅无尽的是非。
    秋莹提着一筐不太新鲜的水果踏入院中，轻轻放下果篮，垂首立在一旁，假意收拾杂物，片刻后便幽幽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与惋惜。
    “苏姨娘，奴婢近日看着小少爷，心里实在觉得酸涩可怜。”
    她语速轻柔，拿捏着恰到好处的悲悯姿态，既像是真心感慨，又不会显得刻意刻意挑事：“自打主母嫁入侯府，老爷的心思便尽数落在主母身上，日日相伴相守，悉心呵护，从未踏足过后院偏院。小少爷是他唯一的儿子啊，可算下来，已然整整两月未曾见过老爷一面了。”
    说着，她假装心疼的擦眼泪，悄悄抬眼觑着苏氏的神色，继续加码：“如今主母怀有身孕，是侯府的正统嫡脉，阖府上下人人追捧，老太太更是将主母捧在手心里疼惜。待日后嫡子降生，主母地位彻底稳固，独占老爷恩宠、紧握掌中权柄，这偌大的顾府，便再无庶出的立足的余地。”
    “小少爷本就出身庶出，无外祖势力撑腰，无父亲垂怜偏爱，如今日渐被冷落，日后怕是彻底沦为府中透明人，一生郁郁不得志，空有一身才情，也难有半分前程。”
    这番话层层递进，精准戳中后宅所有姨娘最恐惧的痛点。
    恩宠凋零、子嗣落寞、前程尽毁、一生卑微。
    寻常妇人听了这番言语，即便心性再稳，也难免心生焦虑、暗自不甘，为了儿子的未来惶惶不安，甚至铤而走险，想要为子嗣搏一条出路。
    可苏氏自始至终，神色未变分毫。
    她目光依旧落在书卷之上，指尖轻轻翻过纸页，恬淡平和，不起波澜，仿佛秋莹口中的恩宠得失、前程荣辱、父子情分，都与她母子二人毫无干系。
    秋莹絮絮叨叨说了许久，字字句句皆是挑拨，可苏氏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半分情绪波动都无。
    待秋莹话音彻底落下，院中只剩风声叶落的轻响，苏氏这才缓缓抬眸，眸光清澈淡然，无嗔无怒，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话家常：“不过一月未见而已，何须多虑。”
    从前边境战事频发，顾煜常年驻守边关，一别便是经年。
    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两年杳无音信，顾斯年常常整年见不到父亲一面。
    那样漫长孤寂的岁月他们都熬过来了，不过短短一月未见，又算得了什么？
    秋莹见状，心底微微焦灼，却不敢表露半分，只依旧垂首站定，似在替母子二人忧心不已。
    苏氏眸光浅浅，望着院中安然练字的顾斯年，眼底藏着独有的笃定与疼爱。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
    他自小心性纯善、通透澄澈，聪慧隐忍、正直温良，从不贪慕虚华名利，更不会为了侯府的权势地位、旁人的眼色偏爱，丢了自己的本心底线。
    旁人趋之若鹜的荣华富贵、侯府尊荣，于她母子而言，从不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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