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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405章回村!(第1/2页)
次日早上。
陈征睁开眼的时候,安然就已经醒了。
她正蹲在火炉边,往铁壶里加水,动作很轻,显然是怕吵醒还在打鼾的拉姆。
陈征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上的军装外套。
那是昨晚他给安然披上的那件,不知什么时候,又被她放回来了。
陈征没说什么,拿起外套穿好,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
远处的雪山被阳光照得有些刺眼。
格桑昨晚发来的消息,他已经看过了。
三大家族的事务基本移交完毕。
格桑带着审查组和军分区的联合调查组,已经全面接管了贡觉家、强巴家和达瓦家的所有产业账目。
该抓的人都抓了,该封的矿场也封了。
京城派来的纪委、审计和国安联合调查组,也已经进驻谢通门县,正式开始了全面清算。
后续的事情,也不再需要他盯着了。
陈征收回目光,走到桌边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闻了一下。
枸杞水还是温的。
他喝了一口,转头看向还在行军床上呼呼大睡的拉姆。
拉姆睡姿豪放,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在床上,被子早就被蹬到了地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陈征走过去,抬脚踢了一下行军床的床腿。
哐当一声。
拉姆猛地弹了起来,条件反射的抓起匕首大喊一声:“谁!”
陈征端着保温杯,淡淡道:“起床。”
拉姆愣了两秒,看清了面前的人后,便立刻把匕首收回,整个人又往床上一倒。
“教官,再让我睡五分钟……”
“三。”
“就五分钟……”
“二。”
拉姆瞬间就从床上蹦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出安全屋。
安然检查着腰间的战术枪套,随口问道:“接下来什么安排?”
陈征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回一趟拉姆家的村子。”
拉姆正在往背包里塞东西,闻言,手上动作不由得一顿。
“回村子?”
“跟次仁老人道个别。”陈征拧好保温杯盖子,语气依旧平淡,“顺便看看扎西顿珠的腿,恢复得怎么样了。”
拉姆的眼眶不由得热了一下,随即便咧嘴一笑,把背包一甩,扛到肩上。
“走!我来开车!”
安然闻言,脸色不由得微变。
拉姆开车,是比陈征开车更让她印象深刻的。
陈征开车比拉姆快,但是他这个人自带一种安全感。
拉姆开车只比他略慢一些,但危险感却拉满了。
这种把自己的性命时刻放在别人手里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我来开。”安然抢先走向越野车。
拉姆不服气的追上去:“凭什么?这是我的地盘,我对路熟!”
“别BB。”安然说着,直接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拉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认命的钻进了后排。
陈征坐在副驾,端着保温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越野车发动,驶上了颠簸的土路。
相比拉姆的疯狂驾驶风格,安然的车技稳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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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也不算慢,但至少不会让乘客产生自己正在经历车祸的错觉。
拉姆靠在后排座椅上,双脚翘到前排座椅靠背上,突然问道:“教官,你说这次,爷爷看到你会不会哭?”
陈征没回话。
“上次你走的时候他就哭了。”拉姆自顾自地说着,“一个八十七的老头,哭起来跟小孩似的,拉都拉不住。”
安然从后视镜里瞥了拉姆一眼:“你自己当时不也哭了?”
“我那不一样!”拉姆不由得瞪了她一眼,“我那是被烟熏的!”
“安全屋外面没有烟。”
“……风沙。”
“当天无风。”
“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安然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她。
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将近四十分钟,穿过一片枯黄的草场,翻过一道缓坡。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低矮的藏式土坯房。
那就是拉姆家所在的村子。
车还没开到村口,拉姆就从后排探出脑袋,往外看了一眼。
“不对劲。”
安然也注意到了。
村口的气氛,跟她们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人太多了。
周围好几个村子的人都来了,不光是拉姆家附近的牧民。
男女老少挤在村口的土路两旁,少说也有上百号人。
有老人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有妇女抱着孩子挤在人堆里。
还有几个半大的小孩,骑在土墙上,也伸长了脖子往公路的方向张望。
消息很快传遍了这片高原。
贡觉家、强巴家、达瓦家,全都倒了。
那些压迫牧民十几年的势力,在几天之内被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全都推翻了。
次仁旺堆回来了。
那个瘦成皮包骨的年轻人被军区的医疗车送回了村子,他妈当场就瘫在了地上,抱着儿子哭得嗓子都哑了。
达杰的断臂,也有了重新治疗的希望。
军区的医生说矫正手术可以安排,费用由官方处。
那个丈夫被带去矿场,音讯全无的妇女,也终于等到了消息——她丈夫还活着,已经被救出来了,正在军区医院接受治疗。
种种事情交叠,牧民们正殷切地想看看,那个救他们于水火中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越野车在村口缓缓的停下。陈征推开车门。
他刚站稳,人群就围了上来。
一条洁白的哈达从人群中伸出来,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挂哈达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藏族男人,正是村长洛桑。
洛桑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的,想说点什么。
但是张了半天嘴,最终也只挤出了一句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谢谢。”
陈征冲他点了点头。
还没等他开口回应,第二条哈达就放上来了。
接着,第三条、第四条哈达也放了上来。
白色、黄色、蓝色的哈达,一条接一条往他身上挂。
有些哈达是崭新的,叠得整整齐齐,丝面还泛着光泽。
有些已经很旧了,边角都磨毛了,颜色也褪得发黄。
这些牧民们家中珍藏的,平时只在隆重的节日才会拿出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