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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耳朵先红透了。
程前进愣了一下，随即也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我……我真没看清，就看见两个人……”
“两个人怎么了？”
“就是两个人……挨得挺近的……”
程前进越说声音越小，目光开始四处乱飘，“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哪还顾得上看？再说了，你那二哥的眼神都快把我吃了，我还敢多看？”
顾楠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确认他不是在撒谎，这才缓缓松开了他的袖子。
“算你识相。”
她拍了拍程前进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程前进同志，你今天等于捡回一条命，知道吗？”
程前进拼命点头，额头上冒出一层汗。
两个人站在电线杆旁边，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程前进才小心翼翼地问：“那……电影还看吗？”
“看你个头！”
顾楠瞪了他一眼，“今天这事我得好好消化消化，你先走吧。”
程前进如释重负，走了两步又转过身，脸上带着又红又专的表情：“顾楠，你放心，我这人嘴最严了。组织上的秘密我都没泄露过，更别说你二哥的事了。”
顾楠摆摆手，程前进这才真的走了。
眼瞅着程前进的身影看不见了，顾楠靠在电线杆上，仰着头长出一口气。
老天爷啊！
她二哥，那个从小到大不苟言笑的二哥，竟然大白天的拉着媳妇去招待所开房。
要不是亲眼看见，她都不相信这是她二哥能干出来的事！
她都不敢想象程前进看到的那个画面，想到这儿，顾楠吓得打了个哆嗦，算了算了，反正这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这边顾景劭开着车往回走。
回到家的时候，明明和亮亮正趴在客厅的地上搭积木，顾笙她们姐妹在旁边画画。
周敏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看见他们回来，抬头问了一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去办事吗？”
方知意的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红。
顾景劭面色如常，“办完了。”
顾母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转了一圈，没再多问，低头继续织毛衣。
方知意倒了杯水，站在窗边慢慢喝着。
直到现在，她这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今天在招待所里的画面，一会儿是顾楠冲进来时的表情，一会儿又是程前进踢开门那一刻的目瞪口呆。
她活了两辈子，真的没干过这么丢人的事。
方知意想到这里，脸上直发烧。
“妈，你怎么了？”
亮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仰着小脸看她，“你脸怎么那么红呀，是发烧了吗？”
方知意蹲下来，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妈妈没事，妈妈就是想到一些事情。”
亮亮晃了晃小脑袋，转身回去继续搭积木了。
吃晚饭时，顾景劭忽然开口：“妈，今晚明明和亮亮住你那儿。”
这语气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周敏放下筷子，看了看顾景劭，又看了看方知意，目光里带着一丝了然，但她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不是她听不懂儿子的话，实在是周末晚上她可是说好要照顾三个孙女——老大两口子把孩子托付给他们照顾，她也不想让孩子们受到冷落……
她正在寻思要怎么婉拒，顾楠从外面回来了。
“你们怎么还没吃完饭？”
顾楠也是心虚，怕回家遇到二哥二尴尬，还特意逛了一下午，在外面吃了饭才回来，结果……全家人还在吃晚饭。
她这刚踏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直觉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
她干笑了一声：“我吃过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屋了。”
顾景劭没搭理她，只是问他妈：“妈，你看我刚说的？”
周敏为难的笑了笑：“今天晚上让明明和亮亮跟着我住怕是不行？我还要带笙笙她们。”
顾景劭清了清嗓子，“那就把明明和亮亮也带过去，五个孩子一起，热闹。”
周敏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一个人看五个孩子太吃力，也住不下……
这时候顾楠忽然开口了：“我可以带笙笙她们！”
她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热情，扭头冲着顾景劭笑道：“二哥，今晚让妈带着明明和亮亮，我带笙笙她们，你看好不好？”
方知意憋的脸都红了，顾楠这是怕秋后算账，才会这么揽事儿。
顾景劭倒是面色不改，抬眼看了一下顾楠。
“你带笙笙她们？你确定？”
“确定确定！”
顾楠点头如捣蒜，拍着胸脯，“我今晚保证把三个丫头伺候得服服帖帖，绝对不给你们添乱。”
周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顾楠平时哪有这么积极带孩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既然有人帮忙分担，她也乐得轻松，便点了头：“行吧，那明明和亮亮跟我，笙笙她们三个跟着小姑，景劭你看？”
顾景劭放下筷子，“行。”
这事就这么定了。
顾楠长出一口气，忽然瞥到方知意那张红透的脸，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同情。
二嫂也不容易，摊上她二哥这么个闷骚的家伙！
晚饭过后，周敏带明明和亮亮回卧室。亮亮抱着方知意的大腿不肯撒手：“妈妈，我不想走，我想跟妈妈睡。”
明明一看，也跑过来，“我也想跟妈妈睡！”
方知意原本就红透的脸，这下更是烧得厉害。
明明和亮亮一人抱着她一条腿，像两只小熊似的挂在她身上。
方知意低头看着两个孩子，十分为难。
她总不能跟孩子说：“爸爸妈妈今晚有事，你们乖乖跟奶奶睡”。
可这话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明明亮亮，你们不喜欢奶奶了吗？”
顾楠赶紧过来解围，“奶奶可是最爱你们了，你们这样做奶奶可是会伤心的呀？再说了，你们就陪奶奶一个晚上，爷爷今晚也不在家，不然奶奶就太可怜了。”
明明听到这话，想了想才松开手：“那好吧，我可不想让奶奶伤心，今晚我会陪着她的。”
亮亮见样学样，“那我也跟奶奶睡吧。”
周敏赶紧过来带着两个孩子走了，顾楠也带着三个小侄女打算回卧室。
临走前她特意绕到方知意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句：“嫂子，今晚你们……好好休息啊。”
说完自己先红了脸，拉着笙笙她们就跑了。
方知意被闹了个大红脸。
顾景劭走过来牵她的手，带着她往卧室走。
方知意跟在他身后，明明是正常的夫妻交流，怎么到了他们这儿就不对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