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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东西自然贵。你在外交部上班，现在代表的可是国家形象，穿得体面点应该的。”
方知意从包里掏出钱，“不够吗？差多少我帮你补上。”
“够了够了！”顾楠连忙拦住她，“我有的，我自己来。”
方知意也没跟她争，看着她肉疼地掏钱，忍不住笑了，“等你以后工资涨了，就不心疼了。”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顾楠嘟囔着，但还是痛快地付了钱。
其实她工资也不低，毕竟工龄也不短，就是她从来没有在这方面花过钱，就不太舍得。
两人拎着东西出了商场，顾楠忽然说：“二嫂，中午我请你吃饭吧？算是谢谢你帮我挑衣服。”
方知意拗不过她，被她拉着进了面馆。
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来，顾楠吃得呼噜呼噜的，一点没有在外交部上班的样子。
方知意看着她，忍不住笑起了，现在她虽然转业了，可骨子里那股爽利劲儿一点没变。
顾楠吃到一半，忽然抬头问，“二嫂，你说我是不是该跟同事走动走动？”
方知意放下筷子，“怎么突然问这个？”
“也没什么。”
顾楠搅着碗里的面，实话实说，“就是觉得，虽说大家都挺客气的，但总隔着一层。以前我在部队的时候，战友之间有什么说什么，现在倒好，说话之前还得想想，生怕哪句说错了。”
“这是正常的。”
方知意告诉她，“地方上和部队不一样，人际也是政治。你不用刻意讨好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待人真诚，时间长了自然就好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顾楠点点头，“就是有时候觉得憋得慌，反正不如在部队舒服。”
“人嘛，总要有个适应的过程，我刚到秘书办工作时，别人还处处刁难我呢？你这还好，起码没有人敢明着欺负你。”
顾楠这没有人欺负都觉得跟大家相处的很困难了，要是再有人欺负，那估计得委屈死她了。
听到方知意的话，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现在呢？二嫂你别怕，我跟你说，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替你出头……”
她挥了挥拳头，“别的不说，帮你打架肯定没问题。”“
方知意被她逗笑了，“这是工作单位，打什么架？都成年人了，简单的人际关系我处理的了，放心吧。”
顾楠抬头看她，眼眶忽然有些热，“二嫂，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以后我罩着你，要是二哥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
方知意笑着催她，“赶紧吃，一会儿上班要迟到了。”
隔天就是周末，大早上方知意收拾妥当，穿着一身新衣服下了楼。
周敏正在客厅里给亮亮穿衣服，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知意，你今天可真漂亮！”
顾景劭是跟着方知意下楼的，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
周敏笑了，“你们快去吧，孩子我看着。”
明明和亮亮已经知道爸爸妈妈今天出门不带他们，要在以前他们估计得哭鼻子，可现在家里多了三个姐姐，有人陪着他们玩儿，也就没那么多依赖，直到方知意快走到大门口时，才听到明明嘟囔了一句：“爸爸妈妈回来要给我们带喜糖吃，我和姐姐们都得有！”
“知道了！你个小馋猫！”
方知意随着顾景劭出了门，开上车出了巷子。
经过一个公交站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苏婉婷，正在路边等车。
苏婉婷也认出了是顾景劭的汽车，连忙扬手拦下来，“景劭哥！”
顾景劭把车停下来：“什么事？”
苏婉婷凑上前，一眼就看到了副驾上坐的方知意，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苏婉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方知意坐在副驾上，神色平静地看着车窗外，仿佛根本没注意到苏婉婷的存在。
苏婉婷咬了咬嘴唇，声音刻意放软了几分，“景劭哥，你们这是去哪儿啊？”
“参加婚礼。”
顾景劭语气平淡，没有多说的意思。
“真巧，我也去参加婚礼。”
苏婉婷的目光又往方知意那边瞟了一眼，“景劭哥，能不能捎我一段？我等了半天公交车都不来。”
顾景劭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侧头看了方知意一眼，像是在询问。
方知意这才转过头，淡淡地笑了笑，“上车吧，反正顺路。”
苏婉婷没想到方知意居然会同意，也没想到这么件小事顾景劭居然还要征求方知意的意见，一时有些尴尬。可她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要是不上车反倒显得她小家子气。
她只好拉开后车门坐进去，假装无事发生。
车子重新启动，顾景劭专心开着车，方知意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苏婉婷坐在后面，眼睛一会儿看看顾景劭的背影，一会儿又看看方知意的侧脸。
“景劭哥，你朋友在哪个饭店办婚礼啊？”苏婉婷率先打破沉默。
“东方饭店。”
“哎呀，真巧，我也是去东方宾馆。”
苏婉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我同学结婚，请了我去。”
方知意没有吭声。
苏婉婷等了一会儿，见没人理她，又自顾自地说起来，“景劭哥，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咱们大院的张叔结婚，你带着我去抢喜糖，结果被人群挤散了，你找了半天才找到我，急得都快哭了。”
顾景劭握着方向盘，摇头道，“不记得了。”
“你怎么会不记得？”
苏婉婷的声音有些委屈，“那天回去你还被阿姨骂了一顿呢。”
方知意忽然开口，“小时候的事，记那么清楚做什么？”
苏婉婷被噎了一下，讪讪地说，“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好啊。”
方知意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她，“那你有没有什么小时候的趣事，说给我听听？我对景劭小时候的事还挺感兴趣的。”
苏婉婷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说的都是自己和顾景劭之间的往事，但凭什么说给方知意听？
“怎么不说了？”
方知意歪了歪头，“刚才不是聊得挺起劲的吗？是对我无话可说吗？”
苏婉婷干巴巴地说，“我、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顾景劭嘴角微微抽动，忍不住笑了笑。方知意只用一招，就让苏婉婷自己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