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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老妇抬手一划。
她直接撕开一道千丈长的虚空大口子。
凤玄清带着凤秋云、凤兰芝，押着柳如燕钻进了裂缝之中。
老妪紧随其后，裂缝缓缓合拢，漫天的寒气散去，风雪停了。
演武场上安安静静，只剩下碎石滚落的声音。
幸存的修士从废墟里爬出来，纷纷看向中央那个大坑。
坑底，韩天立气海内的混沌神鼎疯狂运转。
几十滴混沌灵液直接倒进经脉，强行冲开了被冻住的穴道。
他把玄阴圣剑插进石缝，撑着弯曲的剑柄。
塌陷的胸骨往外顶起，发出骨头摩擦的渗人声响。
胸口还在往外冒着寒气，他不管不顾，一点一点坐了起来。
他弯下腰，抬手把盖在手背上的那方旧丝帕拿了起来。
丝帕上的血迹早就干成了暗褐色，那是当初在断魂峡那一战，他吐出的鲜血。
她一直带在身上，没有洗过。
韩天立攥着丝帕，五指一点点收紧，指甲深深扎进了掌心里。
鲜血顺着指缝滴在石头上，也滴在了帕子上。
新血压在旧血上，把暗褐色染成了鲜红，分不清哪块是哪天的。
他拄着黑沉沉的长剑，挺直了脊背，一步步从坑底爬了上来。
爬到坑沿的时候，他左腿一软跪了一下，又硬生生站了起来。
台下的付千山捂着断肩，看着韩天立这副模样，心里头一阵痛快。
拿了榜首又如何，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还像条狗一样被人打进坑里。
周围的修士指指点点，叹息声此起彼伏。
都觉得得罪了有聚神境坐镇的南域凤族，这人算是彻底栽了。
演武场上几千人看着他，没一个人敢出声。
韩天立把染血的丝帕叠好，塞进胸口的衣襟里。
他抬起头，盯着南域深处那片空荡荡的天际。
随即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玄阴圣剑上。
剑身上一百零八道器纹一道接一道亮起，那滴精血彻底渗进了剑脊。
他提着剑，声音虽然沙哑，却字字如铁传遍了整座演武场。
“我韩天立今日立誓，来日必上南域凤族本部，今日之仇百倍讨还！”
全场鸦雀无声，都觉得他疯了，竟敢发这样的誓言。
毕竟南域凤族可是个底蕴深厚的超级大势力啊。
覃秀艳站在人群里，按着右腿膝盖，没有上前。
她认识这个人很多年了，他说要还的账，从来没有赖过一次。
半空中，厉老鬼揉着发麻的拳头飘了下来，挠了挠灰白的头发。
“娘的，这回丢人丢到家了，在自家地盘让人把人抢走了。”
他看了韩天立一眼，又看了看那个深坑，忍不住咂了咂嘴。
挨了聚神境大能一下，还能自己硬生生爬出来，这小子的身板比他年轻时还硬。
陆洪也落了下来，看着满场废墟，又看看韩天立。
“韩会长，秘境的事，要不要往后推一推？”
“不推。”韩天立回答得很果断。
他知道要是推迟了，就要多等整整百年。
现在的他需要突破的机缘，目前只有古天秘境里才有。
半个时辰后，主阵台修复完毕。
十二根阵柱重新亮起光芒，千丈石门的虚影彻底凝实。
大门向内敞开。
韩天立没有包扎伤口，手持紫金令牌，第一个走入了石门之中。
门后是一片灰白的独立空间，没有天也没有地。
紫金令牌化成一道光，直接把他传送到了古天秘境最核心的石室。
这里到处都是漂浮的奥义碎片，灵气浓郁得化不开。
石室的四面刻满了看不懂的古纹，每一道里都有天地奥义在流转。
韩天立盘膝坐下，胸口的伤还在冒着寒气，全压进心底。
他闭上眼睛，开始领悟四周那浓郁的天地奥义。
同一时间，数百万里外的南域凤族本部。
柳如燕被押进了凤族的议事大殿，手腕上的锁灵冰链还未解开。
殿里坐满了人。
左边是大长老一脉，右边是二长老一脉，谁看谁都不顺眼。
大长老一脉的族老拍案而起，指着对面破口大骂。
“上古冰凤血脉万年难遇，既然带回来了，就该送去祖地好生培养！”
“你们竟敢动私心拿去炼血丹，简直荒谬！”
二长老这边的族老敲着桌子，冷笑回应。
“人是玄清她们拼死抢回来的，怎么处置由我们执法堂说了算！”
“凭什么交给你们？”
两边为了柳如燕的归属争执不下，吵了半个时辰都没个结果。
柳如燕站在中间，低着头听着，一言不发。